一脸沉痛，“元惜小时候聪明伶俐，我确实看重她一些。同是我的女儿，只有她不怕我，我不疼她一些我疼谁。她人虽小却很是贴心，会给我会给我捶背。我下朝回来等候在二门外给我送冰镇杏的是元惜，我风尘仆仆归家迎接我的第一个人是她。你说我偏心，我确实偏心。十指伸来都有长短，何况父女之情。”

“你小时候有你母亲疼，元若和元华都有自己的生母照顾，只有元惜没有。李姨娘是怎么养大她的，阖府上下有目共睹。为父亲，我当然会偏疼她一。你觉得你委屈，你想过她吗？她明明是嫡女，却被那样养大。便是认回份，她可有仗着份欺负你，她可有因为怨恨死李氏。我记得你是嫡女时，不肯她屋大天的让她站在屋檐下。李氏的死更是…”

他有些说不下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中已有泪光。

沈氏悲恸之中想到一些事情，她想起那个炎的午后裴元惜爬在墙上摘蔷薇。让元惜摘的是元君，那时候元君仗着自己嫡女的份作她的亲生女儿。

酷暑天里的人在外面立一会儿便满是汗，她的女儿得额发成绺在墙上不去下不来，那可怜的模样想来令人揪心。

她捂着心，泪不止。

又是一阵死寂，宣平侯看着裴元君完全不知悔改的样沉重地叹了一气。他确实有错，他难辞其咎。

“沈侯爷，沈夫人。元君到底是我的女儿，她变成今天的样我很难过。我以为无论是妻还是妾都不合适，我不能让她给你们再添麻烦。”

顾氏心下一喜。

昌其侯嘟哝着，“母亲那里…”

“母亲那里我去说，我去给她赔罪。”顾氏打断她的话，裴元君这样的姑娘她可不敢惹。一个连生母都敢下手的人，她还怕哪里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害死了。

再说这话是裴侯爷提来的，她占着理。

裴元君一听不用妾，顿时生些许希冀。但一想到自己此生和长寅哥哥无缘，这希冀又变成愤怒。

“父亲，我已经是长寅哥哥的人了…”

“没成事！”顾氏急得差喊来，这她可是问清楚了的。虽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但并没有真正有夫妻之实。

宣平侯如释重负，“既然如此，我的女儿我自己会养。便是将她逐家门，她也是我的亲生骨。”

他看向裴元君，“为父会送你城修养，吃穿不会短你的。”

裴元君拼命摇，她不要再去庄上。庄上的下人都是势利，欺负她是个不受的姑娘不把她放在里。

“父亲…”

“不要再说了，这是我为父亲最后的宽容。”

好吃好喝的养着，裴元君这一生兴许都不会再回侯府，也不会嫁人。侯府会养她一辈，直到她死。

康氏转动佛珠的手停下，又是长长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