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温馨又充满希望的同生轩相比，原先最富贵气派的金玉院儿却像一座活死人墓般，连沉鱼都搬离来，到了舞芳堂去住。

姚氏一边收拾一边叹：“你们俩个啊，总算是都让我放了心。阿珩有九皇惦记着自不用说，如今睿也有了这样好的前程，你们外公若是听说了，一定会很兴的。”

“以后睿有了息，一定会对外公很好很好的。”小孩仰起脖来对凤羽珩说：“如果有空，以后记得到萧州去看我，睿定会争气，将来不过得如何，睿都养得起。”

凤羽珩失笑，“你家小我又不是真的柿，更何况，月夕的宴不是男宾女宾在一起的么，玄天冥也在呀！”

小孩的一句话，竟说得凤羽珩鼻酸。

忘川见孙嬷嬷走远，呢喃：“小不杀她，可她对于沈家来说也再没有利用价值。更何况，其间几次失手，这样的人，自会有人置的。”

姚氏一听这话，赶就张罗着给睿收拾东西。

傍晚的时候，玄天歌那边派了人过来，提醒睿尽早往萧州赶，帝师叶荣准备就在月夕当晚收睿他门下，并告昭整个书院。

这日晌午，在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中，凤粉黛被下人绑着了车里，但见车扬长而去，凤粉黛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暗誓——凤家，我一定会再回来！你们给我的屈辱，来日定会加倍奉还，就像凤羽珩的报复，我亦会效仿之，让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生不如死。

凤羽珩，“所以，何需脏了我们的手。”她站起，了一气，不是她狠辣无情，而是有些事有些事，实在没有同情的理。“对了。”她叫上忘川，“你跟我到药室来一下。”

她这样一说，忘川到也是真的放了心，便不再多虑。

“老谢二小不杀之恩。”她的事瞒不过凤羽珩，这一孙嬷嬷早在拿到那枚簪的时候便心知肚明，更何况从普渡寺回来凤羽珩还提过她。只是这些日也没见赶她离开，这样的日对于孙嬷嬷来说，简直比地狱还难熬。每天都觉得是最后一天，而次日都又能看到新升的太。没有惊奇，有的只是胆战心惊。

凤羽珩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拖了够久，是时候该解决掉了。

如今她可不怕一到冬天腰病就犯，只要有凤羽珩在，什么样的病能治不好呢！不由得为自己的一番打算得意起来，她这样，两边都不得罪，既保了沉鱼，又不至于让凤羽珩心寒，真真儿是一箭双雕啊。

孙嬷嬷老泪纵横，给凤羽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抹了一把泪转走了。

睿对外公的印象十分模糊，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太小，可总是听姚氏和凤羽珩提起，便对这个外公也有了几许期待。

此刻，沉鱼手里正拿着封漆死了的信笺问丫倚月：“谁送来的？”［本章结束］

好好想想。”凤瑾元向老太太行了礼，匆匆离去。

一主一仆了药室，凤羽珩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手写册递给忘川：“这是我自己整理来的一份手册，写的全是对于病人的护理应该如何行，还有一些最基础的药理知识和诊治手段。睿这两日就要去萧州了，到时你同他一起去，给那十二个丫找到一位略通药理的教书先生，一边教她们习字，一边教些基础的药理知识。你再从那十二个丫中选一位稳重新的，将这册给她，待她们学得差不多就可以照着这上面写的去练习。往后我若有机会往萧州去，也会亲自会去看看。”

凤羽珩也不懂得古代上学拜师都有什么规矩，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拉着睿瞪看着姚氏自己折腾。

“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念在你与我娘亲多年主仆之恩。”凤羽珩看着孙嬷嬷，也有几番慨，“我也知你是为了儿孙，但却再不能把你留在凤家，这些碎银算是我的一心意，你拿着现在就走吧。也不用与我娘亲打招呼，我自会同她说的。”

忘川将册接过，心里算计着日，“这一来一回的，月夕就要到了，婢若是赶不回来，小一定要带着黄泉。皇里班走是不去的，小自己多加小心。”

老太太将一只手搁到耳朵上抚着那副今早就被她上的耳坠，又将另一只手放到心，受着那枚玉带来的温度，心里竟开始盼望着天气快些冷下来，那样她就可以穿那件紫貂大氅了。

孙嬷嬷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凤羽珩，直接就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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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姚氏照顾睿午睡的工夫，她叫了孙嬷嬷到自己院里来，就在院儿里的那棵枣树下，将一个装着碎银的钱襄递给孙嬷嬷。

沈氏、皓以及粉黛的离去，让凤家短暂的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