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边，等一地落胃里，闭了闭睛，好久才回答：“我不噩梦，和她没有关系。”

柯基：“嗯？”

纪愉借着屋里角落的电微光，往面前的杯里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声：“她来不来，我都会这个梦的，只要一闭上……”

一闭上，就会看到那个人。

看到对方冲她笑，拉着她一起舞，探戈、恰恰、国标，那家伙会故意去男步，又逗她说，下次报名个比赛，就她们俩去参加，让评委看看两个女生的国标。

纪愉总是笑着说好，好像真不知这事情有多么令人贻笑大方似的，然后等完了舞，那人就松开她，一边往远跑一边说：

“纪愉，我想！我想当明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

“纪愉，我成功了！我了！我要当决赛的冠军！我想当女团的c位！决赛那天你来吗！”

“嗯。”

“纪愉，我们公司给我安排了好多的活动，接了好多的代言，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法联系你了，你不要多想啊！”

“好，我会支持你，我也会努力。”

“纪愉……纪愉……”

……

柯基听到一半，没了下文，发觉纪愉没有要说的意思，只是盯着杯发呆，只好转移注意力，追逐着自己翘起来的尾原地团团转。

好一会儿之后，它无聊地停了下来，见纪愉还不回神，又声：“愉愉，闭上睛之后呢？”

纪愉回过神来，看着脚边的棕小狗，还未从栩栩如生的梦境里缓过来，本能地接：“……之后，我听见她说——”

“她说，纪愉，你救救我。”

温的从下滴落，纪愉毫无所觉，甚至只是在微笑，只是表情却前所未有难看，她重复：

“救救我……”

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在柯基呆若木的表情里，纪愉泪满面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下，哭泣的声音里是柯基从未见过的绝望——

仿佛有听不见的声音在诘问她：

你为什么没有发现呢，纪愉？

为什么她那么痛苦、那么需要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