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司恬却不怎么想往后说了，她停了下来，去问纪愉：“你喜舞么？”

纪愉本来在旁边听着，到了这里，也没正面回答，反而轻飘飘问了一句：“说的这么仔细，故事的主人公是你啊？”

司恬：“……不是。”

纪愉哦了一声，又：“那你是羡慕她边那个叫阿榆的邻居女孩儿，看我名字里也有个同音字，所以想让我像她对朋友一样对你？”

这话特别绕。

司恬却听懂了，她坐在病床前沉默了一下，底像是划过什么伤痛似的，却又很快掩去，而后有些不太熟练地笑来，“不是的。”

纪愉听到她说：“你不要当阿榆，你嘛，纪小愉就很好，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

昔日的温情如今落回忆里，都成了一柄一柄的尖刀。

纪愉才发现，原来司恬在现的那一刻，就是照亮她生命的光，而她这个习惯了被照亮的人，却无法反馈什么，如今光芒走了，她便也黯淡了，哪里能够照亮什么人呢？

她又能怎么拯救经历了伤痛的司恬呢？

真是，愚不可及。

她蹲坐在地上，抬手捂着脸，一时又忍不住希冀对方能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时又恨不能司恬永远都不要原谅她，因为她到的实在太晚了。

迟到的，又有什么用呢？

泪从指里溢，纪愉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无法自，忽而间，听见旁边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气息：

“怎么在这里？”

她没抬，却也已经从语气里分辨了这人是谁。

是孟忍冬。

孟忍冬看她这掩盖着脸庞无声恸哭的模样，心中不知怎么揪在了一起，她也不知哪里来的耐心，跟着蹲了下来，却不知找什么话题，兜兜转转却来一句：

“不是……不是说没什么朋友吗？”

“刚才没找到人吗？”

“为什么因为个朋友这么难过？”

一直低着的纪愉没怎么动，连肩膀轻微起伏的弧度都停了，孟忍冬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接过之后，保持着低的模样，没让孟忍冬看清她的表情。

孟忍冬其实想抱一下她，但纪愉却没有动，以至于最终这个拥抱也没能成功，由于从纪愉上受到的抗拒，孟忍冬情不自禁地冒一句：

“你什么样我没看过。”

哭了又如何？

她以为纪愉是嫌弃自己哭的模样丑，才不肯让她看、让她抱。

结果纪愉却轻轻呼一气，用纸巾将脸上的痕迹净，而后抬起那泪意未的眸，很认真地对她；

“对不起，孟总。”

孟忍冬正想说没关系，却听纪愉下一句：“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孟忍冬：“……什么？”

她仿佛没有听清楚这意思。

纪愉却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没有什么朋友，我最喜你——这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孟忍冬的脑一下变得空白。

好像没法对纪愉的话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