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小憩，认谁也看不她的心情如何，张叔瞄了半天看不虚实，只能老实地收回目光，在心中嘀咕：

孟总不是已经和之前那个小情人分开了吗？

都多久没去过那小区了，怎么突然又开始惦记那边了？

然而他一如既往地摸不透上司的心理，只能在心中列举无数个猜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却无法得到答案。

……

其实孟忍冬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再回这小区的时候。

毕竟她不愿意回想起当时纪愉离开时自己的模样，那时的她又是不可置信、又是觉得丢脸，倒是没顾得上伤心，而今……

自负到觉得对方离不开她的想法早就被颠覆，再回到她和纪愉曾经住的这个屋里时，倒是徒添伤。

但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别人来过，孟忍冬客厅打开灯的时候，看见熟悉的家、装饰，有一刹那的恍惚，总觉得下一秒钟，纪愉就会从玄关旁边的厨房探来，快步扑到她的怀里，粘着她要抱，上还带着香甜的佳肴余味。

再一眨。

人影、怀抱、香味，都变作了白炽灯下空落落的亮堂。

孟忍冬在门踟蹰了一秒钟，才迈步往里走，她走过去一间间地打开房门，好像这样可以显得屋里闹一些似的。

从前她来到这儿，待得最多的两不过是客厅和卧室，那时候她最大的放松就是将粘人的纪愉在餐桌上、桌案边、沙发、茶几、卧房等等地方，看见她漂亮的神变得迷离，蒸腾的汗意带着沐浴的馨香，将各布料打。

听见她的息声在耳边响起。

更乐于将人得连连告饶。

如今那些亲密无间都成过往，她终于知对方日复一日的乖巧、黏人，皆不是对着她，说不定连在床上都将她当另一人的替，心中那些被回忆勾起的念，就被覆上了苦涩的朦胧。

孟忍冬第一次看见原本书房的样。

桌、摆设的书架都被挪回原位，墙上也刷了新的漆，但是装修公司那边的人显然没有善后到底，墙角还多了好几面叠在一起的、斜靠着的长方形等镜。

孟忍冬走到那镜前，脑里忽然就了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个她没在的日里，纪愉一个人对着这满墙的镜，一遍又一遍地挥汗如雨的模样，就像是她那次偶然在烟霞山景区酒店台上的巧遇。

她轻轻地用指尖上这冰冷的镜面，看见镜里的人和自己碰在一起，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试图碰到纪愉在练习之余无意撒到这上面的汗。

但只有冰冷。

孟忍冬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再看了一圈这书房，忽然又决定，明天再找到那家公司的人来，将这个书房恢复成纪愉以前待的模样。

她又去到卧室，明明过了这么些时间，床单和被褥都该找家政来换过，可是一整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让她有些凑合地倒在被面上，好像这样就能安自己，这上面其实还留着纪愉的味。

孟忍冬闭上睛，手随意地搭到床沿边，却碰到一个有些尖的棱角。

她以为是什么利，不甚在意地挲了一下，却摸来一张薄薄的卡片，孟忍冬睁开睛，才发现是一张银行卡。

纪愉走的时候给她的那张银行卡。

那时候觉得是莫大的羞辱，而今，孟忍冬盯着卡片看了好一会儿，用指腹一个个摸过那卡片上的卡号数字，像是小心翼翼地也想将它珍惜起来。

然后她就这样着卡片睡着了。

……

或许是怨念太，孟忍冬发现自己今天的梦有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