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自己有没有机会得到光明。

纪愉垂下眸，很平静地回答：“我不知。”

事实上，她那时候正逢人生的重大变故、陷绝望中，痛失了自己懵懂中已经产生好的至，如果这时候，一个长得和司恬一样的人，走到她的世界里，再对她呵护备至，纪愉的确不知自己会不会移情到对方上。

但好在——

孟忍冬没有这样。

所以她现在能清楚地知，自己在这四年间，没有喜上孟忍冬。

……

纪愉离开了。

孟忍冬对着桌上蒸笼里剩下的三个黄包，好像一瞬间也失去了兴致，她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摸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去。

对方不知也同样一宿没睡，才是被吵醒，声音带着疲惫和困顿：

“喂？”

孟忍冬看着冷下来的、在中央缀着一黄的白包，有些低落、又有些沉地声：“……我现在好像有理解，你为什么不敢现在她面前了。”

电话那的人声线跟她一样，只不过温和许多，“对吧？我能看来，她对原来的司恬……也就是那时候的你，有多么地执着，而且有孤注一掷的决然，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和对方重逢上，她对错失这个人抱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了……”

“如果我这时候现，告诉她当初这个人并不是我，我觉得这好残忍，有时候人是需要一神支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真相并且还清醒而理智地活下去。”

“何况……听你的说法，你好像对她了很糟糕的事情，以至于被她发现那个人是你，她可能会崩溃。”

说到这里，司恬有些困惑地停了下来，转而：“你也很奇怪啊，孟总，明明那时候你愿意为了她付那么多，甚至停留在异世界——”

“为什么等她来到你边，你却不仅没有认她，还对她那么冷漠呢？”

孟忍冬被她说得又疼了起来。

她只能有些茫然、又有些痛苦地回答：“我不知。”

“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奇怪，但是现在我越回顾那四年的相，就越有模糊的觉，好像那些发生在我上，又都是假的一样，我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就连现在去想这些事，都会莫名其妙地疼，觉自己像被割裂，不成自己。”

孟忍冬觉得自己快要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了。

司恬却“唔”了一声，沉半晌，说：“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还很奇怪，你看，当初你为什么突然会穿越到我的世界，又突然消失？”

“不知是不是我生活态度悲观的原因，也可能是我被迫害妄想症了，我总觉得你上还有别的因素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孟忍冬问：“会是什么？”

司恬坦然：“不知呀，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俩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纪愉啊？”

孟忍冬：“……随你吧。”

司恬有些跟不上节奏似的：“啊？”

孟忍冬想到纪愉刚才的态度：“我现在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我既担心说来之后她会绝望崩溃，又担心不说，等以后她发现了，她会比如今更加痛恨我——”

“所以，你来决定吧。”

司恬了更加纠结的声音：“啊……”

两人隔着电话同时沉默，孟忍冬是因为混，司恬则是单纯的选择困难症。

……

就在她们决定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抉择更困难的时候。

一个消息陡然落了她们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