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边跑边洒，等送到她面前时，都洒只剩下一小半了。

不过陈白起却并不责怪，反而打起神，白着虚弱的面容，目光温和地叮嘱他慢些。

陈焕仙的弟弟朝陈白起咧开白牙，憨厚又净的笑颜，他腼腆着话虽不多，却明显因为她醒来而到十分兴，他准备喂她。

陈白起却是摇，让他先坐床边自己歇息一会儿，她自己便行来。

方才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一会儿，多少恢复些力气，她接过荷叶裹着的，先用手指将沾的嘴，让沾黏在一起的嘴分开，让得起的收些份后，然后再慢慢地将荷叶中的吞咽下去。

这不知是从哪里打的，很冰，沁心凉，陈白起虽觉得病人喝这不太好，最好是喝些温，但她见陈焕仙这弟弟也不过五、六岁，尚年少无知，不会照顾人，也便勉地喝了下去。

她这嗓儿冒火，况且再不喝，她估计就得渴死了。

这一喝了，便突然觉得这胃绞痛得厉害，陈白起白煞了脸，心中重重叹息，也不知这倒霉的“陈焕仙”到底多久没有吃过一东西了。

“牧儿……”这小孩儿好像是这样自称的吧，陈白起没再喝了，这冰喝多了胃该难受了，她忍了忍，问：“家中可有稻米吃？”

稻米？

牧儿一脸懵然，猛然醒悟，兄长说的是那上层贵族可的稻米，这他们也只有听说过而已，哪有资格享用，兄长莫不是生病烧糊涂了，才说这番糊涂话？

“兄长……我，我们家中……连栗菽都无，更何况是……”

见牧儿用一“兄长生病了，我得耐着心包容他”的小心翼翼神盯着，陈白起这才醒起自己说了什么糊涂话。

的确，一般家哪用得起稻米，不过，连栗菽（栗：小米，菽：大豆）都没有，这家究竟是穷到哪地步了？

陈白起眉心的褶皱更了，只觉此刻也痛，胃也痛了，生活艰难啊。

“那平日，吾等何以继日？”既无栗菽，那这对兄弟俩儿，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兄长忘了，咱们都是靠吃挖溪野边上的野跟野草……”牧儿挠了挠小脑袋，被兄长的话给糊涂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兄长这一病，病得时间长了，这醒来怕是饿了。

牧儿比一般的同龄小孩儿要聪明些许，他咬着下思索，这段日兄长一直于昏迷状态，喂不，这连连饿了好几天，如今好不容易醒来，腹中无，怕这才说了那些想稻米的糊涂话。

“兄长，你是不是饿了，等牧儿去溪野边挖些臭草便回来，你等等牧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