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呢，他们满欣喜地看向好多大脸。

红白黄绿蓝，甭是谁，甭认识不认识，这些男人都能闹闹指曹张飞的脸谱胡侃几句。

就在苏玉芹心里发慌、满焦急，正每个摊前搜寻江源达的影时，有人喊她：

“苏玉芹？”

苏玉芹顺着声音望过去，江源达也刚好摘下红脸的关公脸谱，他站在远冲苏玉芹咧嘴笑。

就是这一刻，就在江源达看她笑着招手那一瞬，苏玉芹立刻双手攥起了拳。

她一直靠江源达最近跑医院的表现支撑着，一直靠劝解自己，还有一年多，一年多后就离了，可在这一刹那，差儿全面瓦解。

苏玉芹攥拳，原地站住。

江源达拿着脸谱过来时，还笑着问她：“怎么啦？我就上那面儿瞧瞧闹”，随后献宝一般给苏玉芹看脸谱：“你看看，画的是不是真？还没几个钱儿，买一个回家给姑娘着玩。”

汇报完这些，江源达就腋下夹着他的脸谱，又开始接着在前面领先逛街，嘴上还哼唱：“蓝脸的窦尔敦，盗御，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黑脸的张飞……”

苏玉芹愣是得在原地先缓缓，她闭上睛，连续几遍呼，被边路过的人撞了个趔趄，她也像是没反应似的，直到松开攥的拳，心脏也的不那么快了，才睁开双眸。

但她心里清楚，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今天得坐火车回家，今天得……她不能和江源达在一起逛了，再逛下去，非得被气的，不一定哪下就得炸了。

所以等到了商场门时，苏玉芹是一副平静且认真的样，对江源达坦白：

“我和你在一起逛街，心情很不好，真的，特别不好，你要是非得跟着呢，我这就打车回医院，也不给女儿买东西了，我……”

还没等苏玉芹说完，好心情的江源达，情绪全无，咬了下后槽牙挥手叫停。

他现在是不怕苏玉芹作闹，就怕这有啥说啥的模样，那是真哏吶，真伤人啊。

江源达开始掏怀兜，摸手机先递过去：“这个你拿着，我能信着自己丢不了，但我信不着你，这大商场一般都好几个门呢，我三个小时后给你打手机，估计你也逛完了，到时候你告诉我品牌名字，呆在那别动，我去找你，然后咱俩回医院。”

苏玉芹接过手机。

江源达又接着掏兜、后面的兜，他一向装钱时小心，会分几个地方单装，以防被偷后傻，再回不了家。

这一次倒是掏的彻底，把钱全掏来递过去，包括他装银行卡的钱夹，兜里就剩下烟和打火机，接着嘱咐：“你把这钱都装好了，谁离你近，瞅着儿，别让人摸了。”

苏玉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