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你真的认为自己的存在，有脉络可寻？”

小船倾覆。

明微看着泡得浮的尸，看着妇人怀里的婴儿。

箫声响起，挟带着前所未有的猛烈的旋风。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弱！

别人或许不认得，但她不会看错。

明宵仓促之间，只能举笛相迎。

但凡那时候，她有一丝半的理智，就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

一个影飞奔而来，“扑通”跃中。

明宵哈哈笑了起来：“师父说你固执己见，果然如此。可是师，有时候人不能不认输的。有些事情，你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相。比如……” [page]

他终于明白，在长生寺能够重伤她，是多大的运气。

越是相争，他就越是恐惧。

明微全冰凉。

明微一言不发，转动手中的箫，凑到边。

雨滴如同冰雹，铺天盖地地倾下来，雷声炸响。

狂的音律，如狂风疾雨般砸了过来，本不给他息的空间。

灰衣人瞬间现，急奔过去，跃中。

微风细雨中，观湖亭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忽然炸响。

灰衣人怔怔地看着两尸首，布满伤疤的脸上，不知是湖，还是泪。

明宵几次想退，却又被缠着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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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他才知她有多可怕。

明明重伤初愈，明明内力还不够圆，但对于功法的理解，对于音律的控，却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境界。

他一退再退……

这旋风仿佛一把刀刃，向亭上的明宵卷去。

明明已经悉了她的弱，可明宵此时已被得无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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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那么小，或许还不到满月，还来不及认识这个世间，就这样被剥夺了生命。

他潜中，拼命地寻找，然而等他终于把人捞上来时，一大一小，已经没了气息。

这是……她自己！

话音落下，周围的时间又开始动。

存在了。”

妇人抱着孩的地方，发汩汩的声响，气泡不停地冒上来。

这时，那个已经死去的婴儿，忽然睁开了睛。

本应该蒙昧的双，却成年人一般的神，看着明微，咧开稚的嘴。

这句话说来，带着沉重的质询意味。

“刚才那个孩，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一个早早葬底的婴儿，何以站在这里？何以说自己的存在，有脉络可寻？”

不过，这也说明了，师父在她心里，占有多重要的位置。

“阿柳！阿柳！”

海燕在这一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发现堤坝上本就没有什么妇人孩，也没有什么灰衣人。

“阿柳！”他抱住妇人和孩，发撕心裂肺的呼喊。

顷刻间，笛箫相争的两个人，就被雨幕淹没了。

原本微微的细雨，骤然变成了滂沱大雨。

“轰……”沉闷的声音响起。

明微意识到他后面的话，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冲击，但来不及了——

p;“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明微不屑，“他说的也未必是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