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低下，缓缓：“北大或者清华吧。”

“都可以吗？”

“……嗯。”

“这样啊。”他逗似的勾勾她的小拇指，“如果哥哥说，希望你来清华呢？”

纪汀猛地抬起睑，睫上的珠震颤而下，声音不自觉带了欣喜：“真的？”

“真的。”温砚弯起嘴角，“清华校园很，天杨柳荫荫，秋天红枫满地，小桥，荷碧池，随手一拍都是盛景；园里的饭堂也很好吃，东南西北、五湖四海的味肴，应有尽有；那里的人也很好，都是有趣的灵魂，在尽情地发光发。”

“清华园很大，大到能承载所有张扬的梦想。”他顿了顿，亲昵地了她的额，“最适合你这样活泼可的小姑娘去施展才能。”

“这么好？！”纪汀已经被他生动的描述引了，“比北大还好吗？”

“嗯，”温砚笑，刻意压低声音，“哥哥觉得，比北大还好。”

“那我想去清华！”

“所以汀汀要好好学习，今后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到最后，他终于回答了那个问题，“有缘还是无缘，全靠你说了算。”

“哥哥在北京，等你过来。”

-

因为温砚的那些话，纪汀晚上睡得极为香甜——她似乎正丽的清华园，红枫叶簌簌落下，停留在她掌心。

脉络清晰的纹理一直延续，走向梦的尽。

不知是什么时间，纪汀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

楼下阿胖的叫声格外响亮，玄关嘈杂的人声，似曾相识的情景。

她心里咯噔一下，披上外衣冲了下去，蓦地停在楼梯旋转——温砚穿来时的那件墨绿长衣，一手提着行李，正微笑着与纪仁亮和苏悦容说着什么。

“阿砚哥哥，”纪汀小跑两步到他跟前，气息不匀，“你这是……”

“今天周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温砚转看她，拨了拨她没梳齐的发，轻声，“这儿了。”

纪汀没接话，反而仰盯着他：“你要走？”

“是，哥哥上就要开学了，也得回去了。”

她一更，用力地睁大睛：“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啊，不想早上吵醒你，就没告诉你。”温砚的语气不甚在意，仿佛这不过一件小事，“哥哥觉得你平常学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