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答。只是开合不识趣，他啜了酒，腆着脸跟离三敬酒：“南方才北方将，陕西‘冷’娃排两行。想不到今天，离三兄弟你倒让我开了，重新认识了什么叫陕西冷娃。”

离三依旧不搭腔，碰了一杯饮尽，神情木然，视线移向满桌的狼藉。良久，看得似乎了神，默默然，但举手投足，包括搁下酒杯，便是回答。因为酒逢知己千杯少，有的人，一杯或许有多了。

“离三兄弟，初来相识，多戒心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是不请自来，主动到此。不过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会舍下同乡投奔这里，完全因为你。”

“开门见山吧。”不斜视还罢，离三一瞥，龙虎目，神气惊得开合犹如骇鹿，心肝不由一阵抖颤。

开合放下筷，目光炯炯：“所谓开门见山，此为第一。开天辟地，神骨四吉。为我取名的人曾我指教一二，而你的面相便是他……”

离三郑重地说：“我不信面相，也不信救世主，更不靠神仙皇帝。”

“面相不是迷信，它是科学。”

“赛先生（sce）还会看面相？”

“科学也是玄学，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开合一本正经地说。

离三合地问：“那你从我的面相看了什么？”

“一座青山。”

“青山？”

开合神神秘秘地说：“人生何不青山的‘青山’，从黄土地突兀而起。”

离三挑眉，嘴角扬起一弧，主动跟开合碰了杯酒，微笑说：“你觉得山有多？”

开合双手端着酒杯很是恭敬，他满饮此杯后压低声音说：“比青云一，前途不可限量。”

“前途不可限量？”离三盯着开合，自嘲说，“那天里的神仙，连神通广大的孙悟空一开始不过封个弼温，像我这么一座山，又能成哪路神仙？山神吗？”

他的坐姿端是沉稳，他的目光端是锐利，尽收里的开合莫名其妙地觉到骨悚然，浑的疙瘩陡生，他手突然搐了一下，咽了咽咙缓缓说：“不一般，当真不一般。文殊（文殊菩萨以仗剑骑狮示人）青锋，智慧宝剑。离三兄弟，你这柄剑鞘的锋利，鞘的凛凛，杀气四溢，寒光渗人，可是这样的宝剑容易伤人伤己，容易过刚则断，容易沉沙滋锈啊！”

“战场上拼刺刀多，剑可不轻易鞘，它是威严。”离三不不慢地说，“收鞘才是最好。”

开合一怔，半分钟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喝上一酒压压惊，直到自觉不再打转，能捋直了讲话：“对，对，君藏于，待时而动，谋定而起，乘势而达。收鞘好，收剑鞘便是识时务，便是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