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盘丝，相中他的英气俊朗、雄健壮硕的蜘蛛，不得个个张牙舞爪的。

也有着方言不怕事大的说：“什么理发啊，小兰，他是本没看上你。”说着那晃动桶腰的阿姨向离三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哎，小，是第一回吧。来，让阿姨疼你，事后规矩俺再补你一个红包。”

那女的抓住他的胳膊还死死不放，一面往他上倒，一面眨着说：“呦，平时没见过你呀，回来吧？嘻嘻，看着长得蛮帅的，也壮实的，这样吧，给你打个折扣，一晚上四十？”

无论是多大的年纪，长相多埋汰，只要是男人，从不挑，搔首舞姿都去搭讪。风一过，从她们上飘的香味，很快扩散到四，刺鼻异常。风尘味，许还混合着她们齿间的尼古丁味。

“嘿嘿，好情妹妹。今个晚上，俺非好好收拾你。”

“凤儿，是不是两三天没来，俺想嘞！”吴能的占着凤儿的便宜，地说些荤话。

离三见状，终于确定自己被戏耍了一番，他摇摇自嘲的笑，转准备离开，却被长相不差的一女给拉住。

“我都懂的，第一次嘛，呵呵！”女人显然是看上了离三，她的手尽被离三抓了下来，却很快又拉住了他。“一回生两回熟，来多了就习惯了。帅哥，就别不好意思了，一晚上才四十，今天可是赔了本呢！”

站在光下的，是一群夜里找的莺。

诚恳认真的语气，不似玩笑的回答，大她们的所料。

“怎么没有！这里，嘿，可是有名的洗一巷。”吴能说着，笑容逐渐猥琐。

踩着白跟的凤儿挽住吴能的胳膊，一面拉扯近，一面态度乎地说：“你可算来了！” [page]

“吴哥，你不知。刚才你没来前有俩人就想找我，要不是念着你的好，这会儿你可得找别人哩。”

离三被这亲近搞得浑不自在，他微微用力拿开那女人的手，婉拒：“不好意思，我来错地方了。”

左边是一家家挨着开张的洗店，店门多是玻璃门，从外往里一瞧，一就能看见座位上坐着的各穿着打扮的女人，矮的的、瘦的胖的，无所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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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

离三重复了一遍

离三不禁疑惑：“这里有理发店？”

“帅哥，洗吗？”

一个巷，却向外散比路灯更亮的光，粉的，红的，紫的，颜妖艳，暧昧诱惑。

淹没在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离三压没听清。

她们有的在补妆，有的在揽客，但离三没发现有一个是在理发。便再看了玻璃门上贴的各时尚发型的海报，未免有一挂羊卖狗的觉。

摆脱了站街女的纠缠，他疑心越来越重，但还是跟着吴能走了小巷。巷很窄，右边是一堵墙，它在灯光的映照下粉红发紫。

“走，房间都预备着呢。”凤儿由着他占便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俩人依偎着就往一家店里走。

……

一条街上，昏暗的路灯照不清来往人的模样。

在旁边看闹的妹听得一乐，几乎同一时间噗嗤一笑，有一个和她熟悉的妹更是捧腹大笑说：“哎，小兰，生面孔啊，这一看就是个没长齐的，是该给他好好理理下面。”

离三往后一退，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他伸直手说：“我要找的是理发的店。”

女人还以为他因为一回害臊拉不下脸，于是乎揶揄说：“呦，来这里理发？是要给你下面理理吗？”

面对众人的戏谑讥讽，离三付之一笑，而且昂首正步，每一步都恰当好地踩在她们奚落讥讽的每一笑声，脸上既无一羞愧，也没半分羞赧，而是像天地包容万兴衰那般的沉稳从容，看向枝招展的蜘蛛，一本正经地问：“剪个平，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