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三兄弟，你咋还沉得住啊！”李土上气来不及接下气。

“咋，是不是狗、日的梁二搞的名堂！”李土鼻里呼着怒气。

“嗨，都啥时候了，就先别聊剪了，说说这怎么平吧！”李土瞅着一脸平静的离三，急得双手在上不停地搓，牙同时磨来磨去，咯咯作响。

，后来还真有一个娘们愿意给他剪。剪到一半的时候，他就问那婊、，‘你剪得不错啊，从哪学的？’那女的就回答：‘俺剪过村里的狗、剔过猪的，你的发巧了，和它们一样。’哈哈！”

“图昆，这事不能算了。你说，咋办，额们咋拾掇他们！“李仲同样怒气冲冲，一副荣辱与共的样。

离三了脸上李土的唾沫星，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短寸，“那里面有一家真的店，我只是去剪了个发。”

“知什么？” [page]

“呀！你们认识？”他惊呼一声，“哎，那你知不知他昨天到西桥街那个洗巷啦？”

“啊，你没听说啊！这事工地里可全都知。”

“慢着，土！”离三慢慢地起，拍了拍膝

“咋，你还不知？”李土惊讶。

离三在工地里用的名叫“李三”，他说：“认识。”

“听说什么？”

那人斜着观察他，看他既不捧腹大笑，也不哈哈大笑，总之笑得不厉害，奇怪：“怎么，不好笑吗？”

讲不下去的就编，讲完了也编，编的有得好笑，有的不好笑，好笑的继续传下去，不好笑的改了也传下去。

这时，李仲匆匆跑来，嘴上嚷嚷：“图昆，图昆，探清楚了，探清楚了！“

那人瞧离三一脸的疑惑，不似作假，他像寻到宝贝似的立往离三边凑，压低了声音说，“工地里有个叫李三的，你认不认识？”

李土激动异常，唾沫横飞，“离三兄弟，额们不是外人，同村同脉的兄弟，你给额一实话，到底传的是真是假？”

一传五，五传十，工地里几十号人，谁都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毕竟难得一个边的新鲜事。

但越传，传的越不像样。

离三搁下洗净的搪瓷碗和木筷，语气平平：“怎么了？”

岂曰无衣，与同袍。大抵今时今日的秦川人，同秦风里说着的老秦人，骨里的格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同同脉，同仇敌忾。

“咧，剪什么发啊！他竟然让那里的婊、给他……”

“平？”离三不急不慌，显然不把非议当一回事，从容一笑。

“嗨呀，就是工地上传你昨晚的事啊！说你不是个男人，下面不行，又说你是个傻孬，上面不行，反正里里外外，都在坏你的名声哩！“

“不是去剪发了吗？”

见离三又，他睛渐渐睁大，上不断往前倾，声音也跟着了一调，“那你知不知他去那边嘛？”

李土沉着脸，冷声冷气：“好啊，还真真让额给想中了。娘的，梁二心啊，叫吴能骗兄弟你到巷里，然后坏蔫嚼造你的谣，贼他娘，太欺负人嘞！”

“哎，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年轻人胳膊肘轻碰了碰离三，故作神秘地问他。

离三听着编织他的离奇笑话，脸上却未曾显一丝半的愤怒，反而嘴角上扬，但不是一抹冷笑，而是弧度微小的一丝宽容的微笑。

回过一想，想他兴许跟李三早就认识，准是不好意思当着人面笑，因而变得索然无味，不再把离三当作宝贝，起就离开。

他越想越火，“不成，一定得平，而且，额想这里，不光光是吴能那蔫坏的二痞，八成跟梁二那帮人伙穿一条，给兄弟你下哩！”

李土“嗖”的一声当即站直，“天老的，有离三兄弟压茬（方言：压阵），还咋拾掇，就他娘的，让见识见识陕北人的厉害！”

恰恰此时，李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后面相跟着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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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咧，兄弟是真仙啊，这当还姜太公钓鱼，沉得住气。李土咋之余，琢磨：”是啊，得平啊！兄弟你不晓得，这事可关乎着额们陕西男人的脸，绝不能由着工地上传这事，那不等于耐人扇额们的耳光嘛！”

李仲着气，“对，是他，就是他这个撒万货（不是好人），他现在正逢人说李三的坏呢！“

说着，他啧啧地推荐说：“瞧，剪的是还不错吧，像个样。你们呐，今后嫌上糙糙不想洗，趁早也去那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