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谢谢你！”

陈中摆摆手：“不用谢，只要你不介意我偶尔过来翻翻你的手稿就校”

“随时迎。”离三把手地抬起，燃眉之急顿消，他表现得异常亢奋。“也随时迎你提些意见。”

陈中开玩笑：“你这人还真是大方，难你不怕我盗取你的成果？”

离三语气定：“不，你不会，我相信你绝不是这人。”

陈中一怔，笑着收起刻意装玩世不恭的样，严肃着脸承诺：“两以后准到。”

离三正：“我保证会完好无损地归还的！”

《山》、《》，上大夫的俞伯牙抚琴，樵夫野民的钟期赏乐，此情此景，恰似今时今分，同样两个云泥之别的人惺惺相惜，只不过此时弹奏的是陕北黔首的离三，此刻聆听的是燕京士大夫的陈郑

“查无此人？”

隔，陈中收到答复，乎意料，半信半疑：“孔校长，你确定他不是在校生？”

“陈公，我已经让教务的人仔仔细细地查过三次了，的确没有这个学生的档案，至于学生证，我询问过专门的负责人，绝对不存在未登记发放学生证的记录。所以你的这个人，只可能有两情况，要么伪造的，要么和你一样，是保密的。”

和我一样吗？陈中凝望着坐下便投战斗的离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难他背后隐藏了不可告饶背景，甚至比他设的保密级还？

陈中愣了愣，罕见地拿不定主意，他给三车的声音、蜡烛的画面这些看似矛盾的情况糊涂了，他想不明白，有他这样的背景，犯得着骑着三车去收废品，难他在忆苦思甜，艰苦奋斗？

直觉告诉陈中事情有蹊跷，也否定了副校长的两可能，尤其是第二。

离三绝不可能有什么背景，更不可能像他。陈中心里门清，他这样厚的恐怕全国不过掌数，但就连念了二十多年的书的他，个人信息档案也不过是用了假名，改了生年月、家地址，把居位的直系亲属，乃至前显赫生后不朽的爷爷统统地抹消不登，像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低调地上学生活，不炫富，不炫权，不拈惹草，不惹是生非，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读到了博士，尽有几段叛逆有几段的波澜，但总归是平平淡淡。

他不会，像他一样正苗红的也不会像离三这么彻底，隐姓埋名在学校，却过着苦日。何况，陈中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学生证写的——李三，理学院（前是工商理学院），工商理系，学制4年——他相信自己的记忆不会错，特别是如此简短的东西。

“好的，我知了，不怎么样，都麻烦孔校长了。”陈中依旧客客气气地了声谢。

“陈公客气了。”

知陈中底细的孔副校长不得多给他打几通电话，好联络情，替他办几件不是像图书馆开灯这类蒜的事个人情，为将来的前途寻个贵人，起码能解决副书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