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扫了离三空的饭盒，似有所指：“还要再吃吗？”

“读书跟上学并不是一个东西。”离三解释。

“不上学？”

“素雪，让秦猛送他回去。”他一边握手一边，“你不要推辞，何况守灵一晚上，跟我一样一宿没睡，还是在车上休息一下。

薄云斩钉截铁不容反对：“好了，不这么多。总之，钱收着，以后有什么麻烦或者问题需要我帮忙，也随时迎你来找我。我们有缘分，一个第一，一个最后，而且一块为义父守灵一晚，你又给义父写了一副好挽联，就算情不，但至少人情得还。”

“是不想费这个工夫考？这个事，我可以给你行个方便，帮你这么忙，不过关键得看你想怎么办。”

“可你能写到这份上，写到义父写到我心里就不简单，不应该白，反正一切看你。你还就还，你要不还就像义父不肯享福，怎么你都找不到机会。”

“谢谢。我需要一个跟义父独的时间吗，希望能在火化殡前，再好好地陪义父这一程。”

“我相信义父的光，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光，凭你这样的才能气度，你肯定能沪市大学。”薄云甩甩手，有成竹。

“但愿。”薄云的气，竟比当事人要定三四分。

“那就对了。这钱你必须收下。理由嘛，很简单，义父临终的嘱咐我供你到不想读书为止。他这么我便照，自然，这不是迫的，无论你拿去读书也好，其他事甚至挥霍也罢，总之给你便是给你，就好像义父寄钱给我的生活费，而我却在大学的时候用它搭个铺买卖。”

“将来，我们会再见。”薄云话里有话，在离别前轻飘飘又无比郑重地抛一句思熟虑的话。

离三调侃：“你读书在八几年吧，那个时候生意，应该是个，当时可不是什么光鲜的事，你一个大学生不怕被发现了惹什么事？”

“不，不是考试的问题，而是我并不上学。”

“但愿吧。”离三谦虚地推辞。

薄云见离三不吱声，看他似是默认，从一未脱的西装里轻车熟路地找到唯一备用的名片，这是他以防万一遇到什么大人时手的份证明，当然，在沪市这个地面上，这张名片面的概率微乎其微。

亲切：“其实，你的份我已经知了。在义父当晚通的电话，我就让人调查了下，虽然一时半会掌握不了你全的情况，但至少你在张弛下面的工地我清楚。当然，不要问什么怎么知这样没营养的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是不是学生，无所谓。”

“不。”离三双指夹着支票，摆摆手，“我用不上这钱。

“这是我的名片，24时开机。”

“不用，本就是我应该的。”

“再不光鲜，能比穷更不光鲜的？一三顿吃稀饭雪菜寒窗苦读就光鲜，人，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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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离三。而旁的薄云，似乎并不到奇怪，反而赞赏：“也是，金鳞岂是池中，学校这个池塘太浅，一条蛟龙游弋在里面4年，错过的风雨可太多太多，现在这个社会，缺的不是人才，而是抓住时机的人。”

薄云主动地伸手，公平地对待自称钢工的离三。

“不用了。”离三会意地，“我打算回去一趟。”

离三松开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