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输了，我反正赌过了，就算来过了，打算离开。没想到杨骏又赖在赌桌上当烂赌鬼，而且赌的更凶，眨间已经输了100万。你也知，本来杨董事长对他这次大赌已经是容忍的极限了，万一让他知再赌，非断绝父关系不可。”

“这是怎么回事！”

离三看到赵瑞泽难以启齿的神，皱眉：“又是那个大基？”

“一周！一周1800万你都赔去了？！”

两三个月前，他还光鲜靓丽衣冠楚楚地冲自己吆五喝六，现在却可怜地伸手向他要饭。

赵瑞泽筷一扔，拿撞桌，咚咚，苦不堪言，痛苦不绝。

“所以你觉得自己手气好，于是投钱去试试把钱赚回来。”离三猜测。

“看得来。”

“是啊，说来可笑，小钱容易赚，大钱统统赔。”赵瑞泽凄惨地笑着，笑声里透着悲凉绝望。

一颗颗泪落在饭里，他吞吞吐吐：“离……离三，我对不起杨董事长，他打到卡上的钱，我，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带的？”

“嗯，嗯，好吃，好吃。”

“就是那个阿斌，是他，是他说在妈港，不上手没来两把，算什么在妈港呆过。”

“离三，离三，再给我买份香饭，再来一份。”杨骏来时带的名牌衣服全不见，行李箱早就不知所踪，暮秋时节他依然穿着短袖，消瘦，苍白憔悴。

醒来的赵瑞泽，一直低着不敢对视离三，他稍微顾及到自己依旧是离三的上司，吃相收敛许多，小小地了些，扒饭，鼻间弥漫猪油拌着的饭的香气，突然泪盈眶。

“就这还你跟崩牙驹谈笑风生，就你这小弟，我场里最傻的都比他，什么手下，笑死人！”

赵瑞泽下长满胡渣，神空：“一周，我自己的钱都输光了，正赶上卡里来钱了。”

“多久卡里的钱就没了？”离三问。

淘米良暴如雷，这输掉的钱本属于他，他怒拍桌，吼：“你们是猪嘛，就算是输多赢少，哪有一周把1800万输光的，慢着，你不会也玩托底了吧！”

杨骏此刻如饿狼一般，面对满桌的饭菜，筷已经满足不了他吃饭的速度，双手在碗碟上抓，简直在内蒙古吃手抓饭，不知几天没洗过的手直接一把一把抓着米饭，疯狂送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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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米良冷静：“对了，哎，把车在山脚下准备好，我们上要走。”

“走，走，趁早走，把老吓一汗！”琛哥悻悻。

离三脸凝重，唏嘘不已。陡然间，他视线里现杨骏的手臂，内侧的青血若隐若现，而臂弯中间几个犹如红的针孔密密麻麻，一下抬手抓住杨骏的手腕，难以置信地质问赵瑞泽：

赵瑞泽从暗无天日的赌窝里揪来，放在光天化日里晒，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他咬牙切齿，恨不得阿斌的血，整张脸憋得通红，手死死地握着筷，狰狞：“于是我抱着玩几把就去了，当时我真的就想好只玩几把，没找什么叠码仔，自己掏钱换了个筹码，打算不输赢就走。”

“谁的台？”

……………

“我今天是来带人走的，不是来结仇的。我不跟你吵，钱总之搁这了，咱们两清。” [page]

“想不到我那天手气太旺了，连赢了十把，虽然赢得筹码不多，可是那觉，真的，比我任何一个项目都觉兴奋，刺激，而且充实，别人见我这么旺，都一喊我一‘天灯哥’，我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时控制不住，多下了一，结果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输了。”

离三心情复杂，二十的自己实在想不用何态度对待赵瑞泽，恨铁不成钢，那是杨永宁，是他妻程雪该有的，也许更多的是厌恶和不解，明明有个败絮在前，他偏偏怎么东施效颦，学起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