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从前对调，都是六堂之间对调，未尝有听说过和半山堂对调的情况。六堂在国监中呈东西对称分布，若是率堂和半山堂对调，其余五堂又该如何自？”

谢万权不慌不忙走上前来，坦然注视着朱莹的睛：“杨博士乃是辖率堂的国博士，自然凡事偏帮我们说话。但是，其实不止率堂，国监其余五堂全都已经太过狭窄了，每逢所有人齐集一堂授课的时候，就算席地而坐，也未必能够容纳得下。”

“所以，单单率堂和半山堂对调，哪怕我们这些率堂的监生搬到了那座定期修缮，占地最大，课桌椅也最齐备的半山堂，却也只能看着其他监生继续在其余五堂拥挤不堪地上课。如此一来，我们于心何忍？都是监生，何来三六九等？”

朱莹端详了谢万权好一会儿，最终笑地问：“你也是率堂的监生？叫什么名字？见识不错嘛，比你那个只会词夺理的老师杨博士多了！”

正从后方绕过去的张寿听到这话，忍不住想替谢万权默哀。很显然，懒得记无关人等的大小早就把人忘记到脑后去了。

朱莹其实应该见过谢万权，至少也听过人的声音。当初这家伙还是率堂斋长，和上科解元唐铭一块到村家里找他的麻烦，结果遇到葛雍这尊太大的菩萨，于是铩羽而归。他了国监之后，听说人在养病也就没太理会，后来谢万权回归了，他也懒得去找人麻烦。

毕竟，如今要是见面，谢万权不是否情愿，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张博士。

谢万权本来还以为朱莹是故意装作不认得而嘲讽自己，可看见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毫不掩饰那欣赏，他那一腔愠怒终于化成了无奈和苦涩。

他尽量从容地躬一揖，随即沉声说：“学生率堂监生谢万权。”

“谢万权，这名字怎么听着很耳熟？”朱莹眉微蹙，拼命回忆自己在哪儿听说过这名字。可还没等她想起来，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的声音。

“谢斋长这番话，确实是说到了上。国监从开国至今，鼎盛时候一度有数万监生，如今除却挂个监生名却不坐监的，在监读书者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六堂授课，往往不得不分批。所以，杨博士声声抱怨率堂人多容不下，实在是有些饱汉不知饿汉饥。”

“要知，国监六堂中的广业堂，整整有七百人，广业堂才多大？似乎和率堂一般大吧！杨博士替率堂奔走鸣不平，却不知像谢斋长这样，放整个国监看问题，难国监就只有一个率堂吗？”

随着这话，张寿从人群中挤了来。而在他后，恰是面无表情的朱廷芳和几个赵国公府的护卫。一看到大哥，朱莹顿时有些心虚，待见朱廷芳不悦地瞪了他一，她这才微微松了一气，连忙就想下，可看到张寿经过她侧时对她摇了摇手，她就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