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那打呵欠的倦怠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神采奕奕。她兴采烈地熟门熟路钻张家大门，等见到张寿之后就笑地说：“阿寿，我可替你保守秘密了。爹娘他们都在使劲猜陆绾辞官的用心呢！”

一面盯着那张和自己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擒纵结构图纸冥思苦想是否还有什么补充，一面脑里却是关秋那几张陋原型机床的张寿，本来没怎么留意朱莹说的话。可当朱莹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他陡然回神，又请她再说了一遍之后，他就有些痛地了眉心。

“莹莹，要是回你爹和大哥他们知，肯定会说你是有了相公忘了他们。这事情到这份上，其实告诉他们也不妨事。”

“不行，让他们先猜去，回知是你的时候，那才惊喜。”朱莹却是执拗地摇，随即才笑眯眯地说，“谁能想到，你能不声不响就让陆三郎他爹辞官？”

只不过是动之以利，晓之以理罢了。

张寿暗想，这从来都是说动人的不二法门，更何况，陆绾畏惧的并不是他，而是朱泾的手段，是皇帝的圣心。最重要的是，纸里包不住火，总要有人负责。

而朱莹却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寿刚刚画的图纸，突然开问：“阿寿，你为什么老是能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去过你那工坊几次，关秋私底下对我说，他佩服你佩服得不得了，有些东西他曾经想过，有些东西他却从未想过。”

她顿了一顿，突然有些犹豫地说：“可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在赶时间似的，很心急？”

“是吗？”张寿没想到朱莹竟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情，微微一愣之后就笑了起来。他其实是个慢的人，并不喜急功近利地铺开大，可是，如今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京城，却总让他觉得似乎有些不那么太平，因此他最终选择了不去一味韬光养晦。

而且，如果一东西都拿不来，只能凭着俸禄度日，他凭什么迎娶朱莹？

张寿丢下笔站起来，一手拉了朱莹到一边墙上，随即一把拽开了挂在上的一张毯，了一张地图。这是他据曾经在渭南伯张康主的军局中，看到的那些地球仪，大致画来的。然而，他的地图技能距离满实在是差得有大，也就只能勉一观。

作为军中世家的千金，朱莹从小就没少看过地图，然而，这样分颜的地图，她却还是第一次见。此时此刻，见张寿京城、宣府、大同，而后那手指一路往西，到那些她似曾听过，又或者非常陌生的名字，又说那是太祖皇帝曾经梦见过的国家，她顿时睛发亮。

“我从前就听说，这个世界其实很大，没想到比我想象还大……”

“没错，世界是很大，在元朝的时候，他们的军队最远曾经打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