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阿六这小就不喜走寻常路！话说这个煞星去了一趟沧州，大皇不会损兵折将吧？不会被烧了或者毁了什么草草吧？之前张琛冒充二皇的人把大皇的人给打跑，他在皇帝面前着解释已经够为难了，阿六会不会闯更大的祸？

张寿越想越觉得有疼，但事情肯定已经发生了，他只能定定神问：“你在沧州……到底都了什么？”

“就看了几场闹，逛了逛集市而已。”阿六的回答非常理直气壮，随即又坦然无辜地看着张寿，“真的，我就看到有纺工成群结队闹事，抗议工钱跌去两成，还要解雇工人，而大皇则是和沧州官府以及那些豪门大勾结，一场火把几个为首者的房给烧了。”

张寿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工业革命最初的那会儿，无数将人从手工劳动中解放来的机并没有迎来大片叫好，首先迎来的就是血与火的考验，原因很简单，生产同样数量的东西，不再需要那么多人力，于是理所当然，工坊主人解雇工人，很多工人就此失业。

而如今这条刚刚才开始走的路，也一样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然而，纺工的闹事却被权压制在了最初的关。这还只是沧州，不是纺织业更加发达的江南！

他轻轻闭上了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最初的心思已然压下。他沉声问：“烧了房之后呢？那几个为首的纺工是不是被抓了？”

“他们当然没抓到。”阿六的回答依旧净利落，“我把人安置在了外地，把打手绑在城上挂起来了。”

我就知！我就知这小绝对不可能仅仅看了看闹！张寿心里闪过这个念，随即就行岔开这个问题，又问：“那你去逛集市的时候又看到了什么？是棉纱的价格大贱，还是棉的价格上升？可曾影响到布价？”

“棉纱价格据说和从前持平。我打听过，因为新棉尚未采摘，库存棉有限，所以，几家纺机最多的大在逐步汰换机的同时，通过解雇纺工来控制棉纱产量。我听说他们正利用路之便，正派人去从江南收购原棉。”

因为事关重大，阿六再不像平时大多数时候那样惜字如金，而是解释得清清楚楚。见张寿脸如常，眉宇间不见最初的忧，反而带着几分嘲，他想起自己刚刚对朱二提到的事，便突然开说：“我去沧州有名的香市街上转了一圈，除了胡椒香，还发现了别的。”

他顿了一顿，随即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说：“那应该是少爷你当初在清风徐来堂里提到过的……番茄……不，是番茄酱？”

在最初的愣神之后，张寿突然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这一咳便是惊天动地，足足好一会儿才最终止住。等好容易摆脱那痛苦的呛咳，他立刻直起腰来，瞪着阿六就厉声质问：“你确定，真的是番茄酱？”

“是啊！”阿六的回答非常坦然，“我很好奇，就买了尝尝，酸得简直眉都要掉了。除了番茄酱之外，还有生。是炒熟的，香脆好吃，外还有一层红的外衣，可以剥了吃，也可以一块吃。我因为没时间，也没继续打探，只记下了那家海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