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态度——就算是他，哪怕觉得将来两人继承大宝的可能不大，那么也多半会客客气气地哄着，免得日后被人记在心里。

等听见张寿随两句，朱莹竟是把全文连带一块背了来，他顿时瞪大了睛。不是吧？他的妹妹难被什么才女给附了？这么偏门的诗，她怎么能轻轻松松背来？从小她读书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诗词虽说倒是翻过不少，可没听说过目不忘啊！

别说朱二，就连张寿也同样大吃一惊。因为他从前也就是熟读唐诗三百首的平，这一世也就是这段神奇经历带来的大记忆，所以他前世里但凡阅读过的内容大多都能过目不忘，否则他哪里能记住那么多数理化知识。

但凡离开学校几年的人，早就把曾经印象刻的习题忘到脑后去了。

当然，全唐诗全唐文那样大的篇幅，他就算家里有，却不可能全一一看过。宋词中的那些名篇他读过，可也仅限于几十首上百首，那些非著名词人的非著名作品，他当然也没读过。反倒是有一阵他好奇地瞅过不少八文，所以记得十几篇，但下科场绝对没戏。

可朱莹刚刚的这两首，他确实一丁印象都没有！要是朱莹其实是和永平公主一样的才女，只不过一向隐藏至，日后她要找他谈诗论文怎么办？《全唐诗》好像是清朝编的？《全宋词》那更是后世才编的，他如果要恶补唐诗宋词，这得去翻多少文人集？

而且更尴尬的是……就像四皇说的，他刚刚那两句，压就真的是随那么一说！他压没想到，“光无限好”，“正是踏青时”，竟然都是有的。

而朱莹被四皇那崇拜的目光盯着，最初还显得很淡定，奈何四皇的那神她还能忽略，张寿看她那微妙神她却实在是有些心里发虚，于是很快原形毕。

“其实，当初葛爷爷第一次来教我的时候，我压无心学，看外光正好，想要去骑，就对葛爷爷说，光无限好，正是骑时，结果，葛爷爷立刻夸我勤学，先给我讲这句光无限好的，鉴赏那首词的意境，接下来又给我讲光无限好可以接什么集句。”

说到这件昔年旧事，朱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堂课葛爷爷滔滔不绝讲了一上午，从诗词集句一直讲到宋史……当然那会儿我不懂，他也就是讲了一个个小故事。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到吃午饭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死赖脸磨泡请葛爷爷常常来。”

“所以，我能记住那两首词，也都是葛爷爷的功劳。对了，阿寿，我去偷偷听你上过课，觉着你和葛爷爷真心像的。”

张寿这才如释重负，否则，如果日后常常要被朱莹拉着探讨唐诗宋词，一次两次还行，常常来，那有趣的人生就瞬间变味了。他立刻笑着说：“我可不敢和葛老师比。他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我多只是站在人的肩膀上看这个世界。”

只不过那是远远胜过葛雍的伟大人，因为那人后，是无数中外贤达的智慧，可惜他能记住的，连九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