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莹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太祖皇帝后来特意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定都京城之后，又每每派人问书稿……嗯，后来总算是把《浒传》和《三国演义》来了。但太祖皇帝看完之后不大满意，还亲自提笔改过一回。”

张寿已经麻木了。嗯，亲笔改嘛……大多是改到后世通行的那个版本。不对，他也不能太估太祖皇帝的节，比方说人如果讨厌尊刘抑曹，那么说不定会把刘备写成长耳贼！他怎么就没想到去买一《三国演义》和《浒传》来看看呢？

“对了，阿寿，你为什么说少不读浒，老不读三国？”

张寿顿时微微一愣：“这话太祖皇帝没说过吗？”

见三皇和四皇齐齐摇，张寿心里非常意外。金圣叹的这句名言后世被无数人引用过，他还以为在三大名著诞生之后，一手写成了《西游记》，还打造了一座大观园，却放过了《红楼梦》的太祖皇帝，一定会早早留下这样一句话呢！

毕竟，《浒》在明清两代，据说曾经都是禁书。难不成……

想到《浒传》和《三国演义》全都是太祖皇帝修改过的，而自己并没有看过那个修改版本，张寿顿时异常痛，当下只能糊糊地说：“少不读浒，是因为浒充斥着一血气方刚的意气，少年本来就冲动，看了之后万一惹祸，那就不好了。”

“至于老不读三国。三国演义之中英雄辈，老来对卷回顾自己前半生，大多数人难免心中郁郁。纵使英雄，也难免有英雄迟暮的觉，所以不宜多读。”

张寿只想着赶结束这个话题，可偏偏看到三皇和四皇换一个神，仿佛就要提问，他连忙火速岔开话题：“好了，天不晚，早回去吧！明天派人去联络几家农，让你们去看看放，下田，就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养蚕的，没有就只能日后去村了！”

三皇和四皇这才把注意力从唐诗和小说转换到明天去哪玩这问题上——对于他们来说，放、下地、养蚕……这确实就是玩。再加上他们对张寿长大的地方非常好奇，立刻死缠烂打问个不停，就连朱莹也被他们带偏了思路。

而回到赵园吃了晚饭散过步，张寿就撵了三皇和四皇去睡觉。就和上次来赵园时一样，他依旧选择了香坞——哪怕他上次在这儿还被人下了迷香绑架到另一屋。然而，在脚上了步床躺下之后，他却突然声叫来了阿六。

“等回城之后，你给我那书房再买三书。《西游记》、《浒传》、《三国演义》。”

阿六轻轻嗯了一声，压没问张寿要这些书什么。只是，在拢上纱帘之后，他却想起了之前在张园书房，张寿对朱二说的那些话。张寿说在翠筠间那竹屋里不仅仅找到了葛雍留下的那些算经，还有太祖皇帝侍人的一本笔记，他怎么一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