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一般灵活穿梭，最后趁着夜摆脱了追兵，朱二这才松了一大气，心想自己那会儿要不是跟着跑，兴许会被那些黑心黑肺的沧州官府污蔑成赵国公府暗害大皇。

这真不是他胡思想，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不是从老咸鱼中知衙门官府那些乌七八糟的勾当，他真不知这世这么黑！

“这次真被你外甥害惨了！居然占了行……他知不知这很可能会被打成谋逆造反？”

绰号老咸鱼的海商五十，人本来还有几分仙风骨，可如今浑同样透的他发糟糟的，衣服全都贴在上，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再加上那张满是愁苦的脸，一时倒更像是乡间老农。

他稳稳地把小船停在了一崖的凹陷避风，随即熟练地在一突起的礁石上系好缆绳，蹲在了船。盯着那漆黑仿佛蕴藏着大风暴的黑夜看了好一阵，辨认了几颗熟悉的星星，这才看向了朱二，似笑非笑地问：“二公，你觉得官府会攻打行吗？”

“攻打个！大皇要是死了，他们从上到下全都等着赔命吧！”

朱二恼火地嚷嚷了一声，随即就看到老咸鱼用很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朝廷有法度，要是治下现谋逆事件，各级官员都有大罪，如今失陷皇，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可究其本，大皇的事件背后牵涉到的人太多，也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搏一搏的话，也许能打破行，救大皇，事后哪怕被追责，也许还能逃一条命，甚至于保住家族。这要是朝廷发兵过来，追究事由，到最后整个沧州会有多少人卷去？

他忍不住使劲吞了一唾沫，声音发麻地说：“就算他们想攻打行那也没有人啊，整个沧州又没多少兵……等等，之前追在我们后的人，那也不是官兵！”

“呵呵，二公你可终于知了。”老咸鱼嘿然一笑，脸上了一丝轻蔑和不屑，“那肯定是各家大联手凑来的家丁，拿赏钱喂得饱饱的，别说是抓我们两个闲人，就算抓皇，那帮为了钱不顾一切的家伙说不定也会冲上去！龙游浅滩被虾戏，这理你没听说过？”

老现在就是龙游浅滩！

朱二在心里咆哮，可他又不能对人说，我是赵国公府的二公。在他看来，老咸鱼已经被那个唯一的外甥给拖累死了，万一要知他上存在一线翻的可能，指不定变成什么嘴脸。他可不是到哪都能顽生存，落到北虏手上还能脱困的大哥，他没那本事！

他整理了一下混的思绪，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这才小声说：“就算那些家伙狗急墙想要攻打行，那我们接下来又能怎么办？”此刻回京，一事无成的他会被老爹打死！

老咸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都已经快被人打成大逆犯人同党了，还能怎么办？破釜沉舟懂不懂？当然是凉拌！你不是带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跟班吗？怎么关键时刻，他们就一个都不见了？难不成你小是雇了几个人充场面，消遣我老人家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