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他也希望能逃脱一顿打。正在他这么想时，他却听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这次你恰逢其会，的事情倒是可圈可。尤其是煽动大皇和长芦县令许澄在内的那帮人彼此视对方为寇仇，这一招算是睛之笔。”

见朱二傻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去了，朱廷芳这才若无其事地说：“只不过，你没算到许澄不愿意束手待毙，竟是打算破罐破摔拼一拼；也没算到那个反贼竟敢扒了锐骑营的衣衫和武装备自己人，胆敢杀行，差就杀了许澄。从这来说，你还差得远。”

虽说被大哥说还差得远，但朱二仍然喜不自胜。

从前要不就是被忽视，要不就是被无视，好歹了一件大哥称赞的事情，他就已经很知足了。然而，下一刻，他也不知怎的，不经大脑地迸了一句话。

“大哥，那冼云河不算是反贼，大皇已经说了，他们只是被无奈到行向他陈情，被当作反贼，那是许澄那些人胡言语的……”

“外间某些百姓也许会信，可许澄不信，那些士绅商贾不信，大皇自己你觉得会不会反？怎么，难不成你想为一群反贼张目？”

“我没有！”朱二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就把心一横说，“我就觉得，他们也是被无奈的，难就不能招安……”

“招安？他们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还是肆一方的山贼，又或者是蛮夷豪？你以为招安两个字是随随便便谁都能给的？收起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大皇尚且自难保，更何况其他人？至少也得只问首恶，余者赦免。”

“可大哥你要杀了那个冼云河，那几百号人一定会破釜沉舟的！”朱二顿时急了，“之前是老咸鱼死命压住了那些人，否则大哥你下就带着咱们家的这些人，万一他们反……”

朱廷芳顿时笑了。一贯吊儿郎当的二弟也能够稍微认真地思考一下正事，这着实很难得——哪怕人其实想得很肤浅，那也无所谓，肯动脑总比不动脑好。

“放心，我还没这么蠢。再说，是只问首恶，而不是只诛首恶。”见朱二长舒一气，朱廷芳便一步询问了朱二知的那些情况。当得知冼云河竟然打过大皇，他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叹了一气：“看此人竟敢对许澄挥刀，我就觉得他大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大哥，我也是今天才见冼云河这家伙，并不是为了他说情，就是……”朱二纠结了一下，想想还是涎着脸说，“就是他舅舅老咸鱼之前因为他的关系被追捕，我也正好一起。这上有秘密，正好和妹夫托我查的事情有关，所以我才希望从轻发落冼云河。”

“多半难免，你不要太奢望。”朱廷芳哂然一笑，随即就泰然自若地说，“至于你说张寿托付你办的事……呵呵，他推荐了我来收拾这个烂摊，我却也建议皇上让他来亲自看看他来的这个残局。他就在后，和锐骑营的杜衡在一起。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