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曾经挨过的家法。虽说不至于像如今这样雨一般没个止歇，但十下起步，二十下，三十下鬼哭狼嚎……这经历都没少过。当然，家法只打，不像下，别说，就连大都被木杖得没一块好！

回过神的张寿见朱二那副纠结的表情，就知人在想什么，当下也不去戳穿这位挨打专业的准二舅哥，却也没急着去，而是在外继续看闹。

不多时，其中一个一个劲嚷嚷什么都愿意说，声音还最大的汉，就被重新拖了去。

只不过就刚刚这么一会儿，此人的就已经血迹斑斑，想来怎么都至少挨了几十下。

而其他几个正在挨打的见此情景，全都忍不住大叫求饶了起来。

可里压没传来喝令停止的声音，一个个人甚至连辗转躲闪都不到，只能在那苦挨。没过多久，刚刚似乎是被拖去问话的人，却又被重新拖了来，照样扔在地上继续打。可这一次，人却只能发咿咿呜呜的声音，原来是嘴被一团破布给堵住了。

没等其他几个人幸灾乐祸，又有一人被拖了去，同样是没过多久被拖来，堵了嘴继续打，等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张寿已经看了名堂来。

敢情是朱廷芳有意对比这些家伙的供，同时通过这些家伙杀儆猴。

果然，等到第六个家伙被拖来又打了无数，朱廷芳方才徐徐从大堂中来，后还跟着女扮男装的朱莹。见了他时，前者只不过微微颔首，睛一亮的朱莹却立时绕过人群来到他面前，笑着说：“阿寿，你真是料事如神，我们才去了第三家就截住了这些家伙。”

她一面说，一面得意地抡了抡拳：“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

“是啊是啊，你教训得倒是痛快了。可人家拿着锤斧，你赤手空拳就上……莹莹，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千金之女，坐不垂堂的理？”

见张寿叹了一气，朱莹顿时笑了起来：“我从小练武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万一遇到这时候，不至于只能躲在后指手画脚吗？没事，我有分寸的。再说，我祖母和娘说动爹放我来，也是想让我好好历练历练。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上穿了甲。”

这最后一句话，朱莹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张寿和他边耳聪目明的阿六才能听见。

即便如此，听到的这主仆二人，反应却截然不同。阿六赞同地了，至于张寿……他实在是有些啼笑皆非。这要是朱二，怎么历练都不为过，上穿甲防那也是应有之义，可朱莹需要历练？就算是历练，也不会是要她去揍人！朱莹是自己忍不住想揍人才对！

朱莹见张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顿时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目光，随即轻哼一声：“京城规矩太多了，就算是我，也不能没事就去找人麻烦……谁让这些人撞在我手里，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