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

正当他生怕老咸鱼说顺了，直接把他游说大皇如何扭转困局的话也吐来，却没想到老咸鱼直接指着他说：“最重要的是，朱二公此行，是为了访查沧州附近的农田耕作状况，生怕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因为棉田利大，侵占了粮田……”

朱二很想伸手指着自己的鼻——他是怀着如此尚的目的到沧州来的？他自己怎么不知？

而张寿也没想到，仅仅是凭着听到的一星半信息，老咸鱼居然拼凑了一个似模似样的故事，一般不知内情的人，那恐怕还直接相信了！虽说叹为观止，可他对老咸鱼这张嘴已经颇有了些领教，当下只能分心二用，生怕人说兴起了胡说八。

果然，在借着朱二给张寿脸上贴金，引来人们阵阵惊叹之后，仿佛是发现因为赏金迟迟未来，人们的情绪渐渐有些变化之后，老咸鱼词锋一转，突然又开始说纺机那档事。

“但张博士最厉害的不是教书育人，于是让浪回，他还有别人都没有的才，之前那新式纺机就是他画图纸请人的！他原本想着如此效率倍增的利，必定能让天下织纺工得利，却没想到大皇自告奋勇来沧州，却为了一己之私和那几家无良大勾结……”

哪怕张寿一直觉得自己其实脸很厚，这会儿也着实有些挂不住了，当即声喝止：“好了，休要非议这许多。大皇如何，自有皇上断。那几家激变良民的，也自有明威将军秉公理。至于那些无辜受害的纺工，我自会担负责任，妥善安置。”

“他们失业破家，陷困厄，说到底都是我事先估计不足所致！是我的错。”

众人原本就被老咸鱼牵着鼻走，见张寿喝止老咸鱼之后，坦言要担负责任，又说是自己的错，内中不少人是被人牵着鼻而来的真正看闹者，但也有之前被朱廷芳到来之后，甄别放去的那些跟着冼云河闹腾的纺工棉农以及家属。

对比嚣张跋扈的大皇，贪得无厌的长芦县令许澄，以及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大，大多数人都觉得前这个痛心疾首的闲雅少年实在是太冤枉了。

而老咸鱼更是适时嚷嚷：“这样的好东西，张博士没想藏着掖着自己发财，而是想着拿来惠及天下，结果却偏偏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真是糟蹋人家好一番心血！”

张寿很明确，这条又老又皱的咸鱼捧哏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暗中赞叹老咸鱼的话术。果然，在他们这事先本没有商量，却合得天衣无的言语洗礼下，人群也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声。

“张博士你是好样的，我相信你！”

张寿先是一愣，随即循声望去时，他简直哭笑不得。那位嚷嚷的……好吧，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