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否用得上。和之前老咸鱼的那些材不同，这东西一时半会还派不上用场，而且要在南方的话，北方如果有需求再运过来，路上开销又非常大，而如要推广，百姓看不到其中利益，那是不会去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说的胶，谁都没见过。”

张寿后的阿六顿时眉一挑：“那少爷不信他们？”

“信，怎么不信？”都能把橡胶树这三个字说来了，再说这树苗还成这样，他怎么不信？张寿在心里这么想，随即呵呵笑，“单单我信没什么用，这得取信于人才行。如果真像我说得那样，得上十年八年，有多少人能耐得住等待和寂寞？”

“我可以。”

张寿微微一愣，直到阿六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他才站起来，随即转面对少年，突然伸手去了那脑袋。见人完全没有躲闪，他就笑着说：“你总不会想离开京城，独自一个人跑到南方去橡胶树吧？再者，术业有专攻，这事儿你不行。”

见阿六脸上也没什么挫败，反而很理所当然似的，张寿知，少年心中向来只有我能否帮上忙这朴素的概念。一旦知不能，而且不能在努力之后阶为能，那么就会很脆利落地放弃。

就如同阿六当初在看过那些数学题，发现接受不能之后，就立时有多远躲多远一个理。

安抚过阿六，张寿心中却有些唏嘘。洲各新作虽多，但要找齐，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某些作往往长在不同纬度的地区，他真不知那群先知带领夷人的所谓迁徙持续了多久，又持续了多远，是否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

而且，他完全不觉得朝廷会承认太祖皇帝落海外这事——哪怕是太祖皇帝秘密派去的人落海外，这件事也未必会有人承认。当然，当今皇帝除外，那位年轻皇帝的任，他已经刻领教过了。皇帝什么幺蛾都不奇怪！

当他在这棵橡胶树所在的区域溜达看了一圈，又去看了看棉田的长势之后，衣衫不整的老咸鱼就神气活现地重新现了，却是独自一个人，一副打跑拦路虎的胜利者姿态。他拍打着有些褶皱的袖，随即满不在乎地扣好了领，笑呵呵地走上前来。

“张博士，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文绉绉地这么说了一句，见张寿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他想想这些年确实也没再读过书，不禁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我的意思是说，我这斤两也瞒不住您。您能不能运用影响力，设法在南方推广一下这橡胶树？”

“就和您这新式纺机在沧州在邢台推广一样？哪怕是为了不负那群落海外的人？”

张寿了，却又摇了摇：“可以自然是可以，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对于普通人来说，要耐得住十年八年的寂寞不说，等过了十年八年之后，橡胶树真的能够割胶了，但那胶的价值和利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