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下去了，”佟瑶想到上次的事，兴致地分享，“顾青云竟然还安了我两句！”

“她是你领导，安你几句怎么了？我不认识顾青云，但听说她本来就是温柔的一个人。”

“咧，”佟瑶忍不住反驳，气哼哼，“没事儿就对我翻白，要么冷刀。顾青云笑也笑，就是笑里藏刀装模作样的那。她温柔个！”

“你刚不还在说她安你吗？！”

“嗯，就品牌组里我学历太低，然后顾青云说，她的学历也很低，”佟瑶快速代完，神亮亮的，“我还好奇，她那一代大学还没扩招吧？你说她会不会……”

蒋君雯打断她，“清华。”

“什么？”

“顾青云清华毕业的。”

“……”

“看来她真把你安得好，”蒋君雯听着那短暂的沉默，笑了，“不过她讲自己学历低也没错——本科。”

努力憋笑地补了句，“这么说你朋友我这学历不就比她？如果你真敢那么算的话。”

佟瑶：“你去死吧，我要挂了。”

蒋君雯：“……”

佟瑶听见服务员在叫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走过去拿咖啡。

放时，服务员正在喊下一个：“顾小，您的式好了。”

佟瑶拎起袋，随意地瞥了。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

“……”

有无数只嘎嘎叫的乌鸦在她耳边：尬尬尬，尬尬尬……

被来往客人挡着的吧台旁，站起来一个人，熟的黑绒大衣，米领衣搭西装。

长发随着动作缓缓落，微遮侧颜。她伸手接过打包好的咖啡，说了声谢。

佟瑶没等她转。

立加脚步，三两步飘着走到门。玻璃门倒映她一副见了鬼的贼心虚表情。

她在这儿对顾青云吐槽得起劲，完全没想到本尊就在离她不足半米的小吧台坐着！

迎面着冷风。

她忽然想到，现在前后脚去公司，没准又得在电梯间撞上。

于是急忙地换了个方向，先去西边，准备围着公司绕一圈路再走回来。

走着走着，她忽然有莫名的既视。

“……”

佟瑶还没想明白，又赶忙回忆自己刚才电话里对顾青云的评。

什么人凶，神跟刀一样，装模作样笑里藏刀啦……

当然这些全都是真心话。

但哪个白痴会当着领导面说来？？

佟瑶皱眉垂着脸，念念叨叨，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她馋圣诞季限定饮品才来买的，顾青云喝式的还凑什么闹，公司咖啡机磨来的不香吗？

佟瑶抬步，沿着写字楼那一圈台阶边沿慢慢走着。

边掏手机，低发消息咒骂蒋君雯：

输框里噼里啪啦：［你知不知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