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什么？钱既然有了，还不赶合计？明天一早去郡城，这回不如你亲自去，必不会有失……”

“去什么去！你别想了，这钱小女君借我是还债用的。我正告你，那事往后你不要再提，胆敢再说一句，我便真的休了你！我先去还钱了！”

杨洪的语气斩钉截铁，说完拎着钱袋就走。

他当晚回家，自己已经把债全还清，还剩一，还给菩珠。 [page]

菩珠也不好多说内情，便拿了回来。

杨家这场风波总算渡过去了，杨洪对菩珠极是激，章氏却心里有怨。

丈夫分明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忽然又改回了主意。听老林氏讲，当时菩家女儿追了去，在外拉住他鬼鬼祟祟说了半晌的话，必是她从中作梗。

虽然借了钱，却多嘴多，害丈夫白白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升迁机会。

过些天杨洪再次门，要去新的烽燧巡查，地方更远了，下回回来至少要一个月后。等丈夫一走，她自己不敢再脸，却任由老林氏每日逐撵狗，指桑骂槐，对着家里的狗骂什么“白给你吃了这么多饭，不知好歹，连家都不知护，只知多嘴多，挑拨离间”之类的话。

菩珠懒得和她们计较。

说实话，现在能上她心的，也只有和自己未来有关的那些事了。

虽然她相信，事情一定会朝着自己所知的方向发展，但目前为止，她还缺少个有力的证明。

这就是一个证明的机会。但事情只要一天没如她所知那般发生，她的心里总还是略微有不安，最近每天都在暗暗等着刘崇作，一天一天，只觉日过得太慢，有些难熬。

就这样十来日后，这日傍晚，老林氏外回来，鼻青脸，两个眶乌青，门牙也缺了一个，满是血，说话糊糊，痛苦地呜呜不停。

章氏被她的模样吓了一，问了几句，方知她方才在镇外的河边洗完小倌儿衣要回来时，看见后不远的地上有个铜钱，走几步，又看见一个，再几步，再是一个，似有人钱袋破了掉漏来，撒了一路。

老林氏以为自己今日走运发财了，心怒放，睛盯着钱一路捡着往镇外去，一钻了野地里，共捡了几十个钱，正兴奋着，突然被不知哪里冒来的人用个破麻袋住了一顿胖揍，揍完一哄而散，等老林氏挣扎着扯下袋，周围已经空的，连个鬼影都不见了。

最气人的是，方才捡来的那些钱也被抢走了。

章氏气得大骂，老林氏则是痛苦不堪，嘴得饭也不能吃，哎呦哎呦|个不停。

天黑后，菩珠照旧陪阿去驿舍，阿自然不让她活，闲着无事，她到厩给驿添草料，正忙着，忽然听到半空一个声音：“最近在忙什么？”

菩珠扭。

少年横卧墙，一臂撑着脑袋，低看着自己，嘴里叼着野草，一副百无聊赖的样。

正是已经半个月没碰见的崔铉，一戍卒打扮，看他这懒洋洋横卧墙的架势，过来应当已经有一会儿了。

见菩珠不理他，他从墙了下来，走到她后：“我听了你的，在跟杨阿叔事了，今日不是我偷懒，是他派我回来有事，明早我就要回去的。我饿了！上次你答应给我拿吃的，吃的呢？我来讨了。”说完向她摊开手，一副讨债的样。

菩珠不理，继续往槽里分着料：“老林氏被打了，门牙都崩了，是不是你的？”

“不是……”

他否认，见她扭脸看着自己，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