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解释：“殿下你会不会看错了人……”

见他神冰冷，她毫不犹豫，立刻提起裙裾，朝他跪了下去：“就算真的是崔铉所为，我亦请殿下听我解释。我对此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是我安排。我只是从小发边，苦怕了，想追求富贵贪图享乐而已。之前千方百计想嫁太，便是如此念所致。如今皇帝圣旨已下，纵然我冒险除去殿下，难皇帝便会收回圣旨改立我为太妃？圣旨一下，我便绝了退路。”

她停了一停，小心地看了他一。他依然负手而立，对自己侧目而视，都不正看一下。

她的声音放得更加缓和了。

“在殿下面前，我不敢隐瞒。我承认乍听圣旨我甚是懊恼，但待嫁的这些时日，我打听过殿下你的事，殿下你乃天之骄，命世之英，日后绝非池中之。我生平两个愿望，殿下应也知的，第一荣华富贵，第二将我亡父遗骨接回。往后只要跟着殿下，尽到我王妃的本分，我料殿下应也不会亏待于我。既如此，我为何要在大婚前无端生事刺杀殿下？更何况，太皇太后目光如炬，何事能瞒得住她？殿下若真遭遇刺杀亡，太皇太后岂会坐视不理？我真如此行事，即便得了手，她老人家会容我活于世上？总之刺杀殿下于我有何好？”

她说完，依然跪地，低不动。

寝堂内安静了下来，耳畔无声无息，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心的声音――是菩珠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的声音。

片刻之后，她悄悄看了那人的袍角，纹丝不动，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心中实在焦虑崔铉的下场，再次开，斟酌着低声：“至于昨夜那名刺客，殿下既说是崔铉，想必就是他了，我不敢为他辩白，但想来他亦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殿下可否告知他的下落？不如我去问他，给殿下一个明明白白的待！”

片刻之后，耳畔传来一声音：“抬起！”

菩珠急忙遵命抬，看向了他。

李玄度神依旧冷漠，盯着她：“往后你好自为之，更不必在我面前假意示好。”说完朝外唤：“更寝衣！”

那名先前行合卺礼时助他吃过东西的青年阉人立刻内，想来方才一直站在外间等着伺候，应也听到了内寝堂里的动静，面无表情地从还跪在地上的菩珠面前快步经过，走到李玄度前，小心地为他除带解衣，换好就寝的中衣。李玄度便上了榻。阉人又替他仔细地盖好被，放下帷帐，转，再次经过菩珠的面前，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菩珠猜测这个应当就是那名早年陪李玄度在皇陵万寿中守了三年陵的名叫骆保的阉人，想必是他的心腹之人。

对自己竟无视到了这等地步，丝毫不避阉人。亦随主样。

看骆保这样，对自己也是恨意不浅。

菩珠跪了片刻，膝痛难耐，转看了床榻的方向。

隔着低垂静止的一层绛帐，她隐隐看到李玄度卧眠的影廓。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抚着自己作痛的膝，回味他方才的那句话，知刺杀这事，勉应当算是过去了，便也走到床榻之前，轻轻掀开绛帐，朝里望了一。

李玄度闭目仰卧在外侧，呼沉稳，神平静，仿佛已是睡了过去。

寝堂里只有这一张床，长夜漫漫，她不睡这里，能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