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行人似要从他所在的这个方向行经路过了。

他忽然惊觉，自己还一脸血污，满狼狈。

近旁几名士兵从庆贺胜利的狂中回过神，终于发现了他，几人的脸上都迟疑的表情，仿佛有不敢相认。

李玄度转默默离开，就好似他先前来时那样。

皇帝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很是满意。派人赏了东罗王妃一些帛缎，以示抚。这边，不但命胡贵妃设宴为端王妃、秦王妃等人庆贺功劳，亦赐宴随扈的文武百官。

李玄度回了自己居住的帷帐。

他并未宣扬自己昨夜独斗棕熊的经历。事实上，连韩赤蛟和于阗王几人，也只以为他是遇熊受伤，侥幸死里逃生而已。

他自己理了臂伤，沐浴更衣过后，若无其事地随众接了赐宴，傍晚回来，到倦极，倒下，闭目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过去的梦境，几乎全都和他十六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有关。

但这一次，梦中情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竟梦见了王府角落里的放鹰台。

月光清冷如，照着一片断颓台。他独自穿过被离离荒草淹没的小径，绕过一残垣，漫行至了通往放鹰台的玉阶。阶缠一双亲|密鸳影，他远远地眺望，见那二人衣衫皆是不整，男将女压|卧在冰冷的阶上，那女一双玉臂搂住男肩背，始终不放，媚如丝，又轻启檀，贝齿轻|啮男结，迷人之态，不可方。

她胆大如斯，不止如此，纤纤素手竟也探向了他，|抚|刚……

他再也绷不住了，当场于梦中便了来，人亦犹如升飞而起，至极乐之巅。也就在这巅峰一刻，李玄度猛地惊醒。

他猝然睁眸，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帷帐中的床上，方才一切不过只是南柯一梦。

腔下的心脏仍在得飞快，密集犹如一只正被猛击战的鼙鼓。额和后背汗不绝，而方才于梦中终于得了纾|解的衣袍之下，似有冷秽沾衣。

梦中的极乐之很快便消失了，他到沮丧而空虚，恰好这时，贴服侍他的骆保手执灯火帐，一看见，一愣，停了下来。

李玄度依然那样仰卧，只是闭上了睛，眉宇略带一缕淡淡的倦，片刻之后，低沉发声：“什么时辰了？”

“戌时一刻。外天已黑了。”骆保轻声，见他不作声了，目光掠了他带了些脏污的衣袍，试探：“婢伺候殿下更衣？”

李玄度低低地唔了一声。

骆保立刻放下照明，送内，待更衣毕，见李玄度又卧了下去，面向里一动不动，想起方才那事，心知肚明，想到秦王半个多月前便来，和王妃多日未曾同房了，忍不住贴心地建议：“殿下，是否要婢去把王妃请来……”

他说完，屏息等待，却听秦王咬牙，闷声：“。”

骆保“哎”了一声，不敢再开腔，麻溜地了去。

帷帐里只剩他一人了。

李玄度闭目，闷闷地回味着方才梦中的，又回忆白日她在毬场上神采飞扬的模样。当脑海里浮现她仰于背挥杆击球的一幕之时，又走了神。

没想到那女纤细得能令他一手掌握的腰之下，竟也蕴藏了如此柔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