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陪帐里，一大清早怎知会有不速之客，刚起，还在穿衣，听到了动静，赶钻来，看见小王在那个阿六的跟随下竟跑了过来，连带都来不及系好，端着就奔来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小王已是趴在秦王帷帐的门前，虽没去，脑袋却早就挤了去。

骆保听到秦王呼自己的声音，心里暗暗叫苦，赶忙上去，将小王给拽了来，哄他先回去。

怀卫是个急，昨晚就想等菩珠回来让她教自己击鞠，一直没等到人，连觉都没睡好，一大早心急火燎地再次找来，发现阿嫂原来和四兄睡在一起，中间居然没有羊，虽还懵懵懂懂，却也觉得他二人很是亲密，闷闷不乐，加上还没说事，哪里那么轻易就肯走，摇：“我就等阿嫂一回！”

过了一会儿，菩珠从被下慢慢钻，见怀卫的脑袋已经缩了去，松了气，知他还在外等自己，又看了李玄度，他的表情还是不大兴。

一个是还不大懂人事的小孩，一个是成年的男。

当然要顾着怀卫多一了。

菩珠朝李玄度安抚地笑了一笑，随即坐起来匆匆穿衣，梳通凌的长发，借了一支他的男发簪，简单绾好发，正要再披上自己那件遮的紫银泥绣长帔，忽听他：“等等。”

她转。

他从床上翻而下，拿起他的一件衣裳，朝她呼地掷了过来。

菩珠一把抱住了。

李玄度：“穿上。”

菩珠明白了。他是嫌自己上的这件罗衣太过单薄，不足以蔽。 [page]

倒也是。虽还有一件长帔，但保不齐路上被风开。

她在罗衣外上他的衣裳。太大了，只能将衣袖往上卷，再将腰襟折叠上提，用衣带系住，这才不至于拖在地上。穿好后，在外面披上自己的帔，便全遮住了，系好襟带之后，她低检查了下，觉得应当可以去见人了，于是看向李玄度。

他也正在穿着他的衣裳，因为一侧手臂不便，动作显得有笨拙。

菩珠忙上去，帮他穿衣系带，待两人都收拾好了，听到怀卫在门和骆保说话的声音，转低声问：“走了？”

李玄度看她，不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就走到他的面前，双臂又攀住了他的肩背，哄：“我先走了。”

他还是没反应。

菩珠心里直叹气。

如此喜怒无常，简直比怀卫要难哄一百倍，一千倍！

她想了下，又踮起脚尖，贴到了他的耳畔，低声说：“晚上你再来西苑呀，我等着你。”

他望了她一，见她笑凝视自己，神终于松动了些，迈步领着她了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