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的野心，可远不止一个区区的南司将军！你的叔父固然受陛下信，可惜再受，也不过一个阉人而已！廷内外，只有我能帮你。你如今翻脸不认人也就罢了，须有限度。哪日真若惹恼了我，你等着瞧，我不会令你好过！”

沈旸目光转为沉，语气却是如常，恭敬地：“长公主只怕是错了，沈某能有何野心？不过指望凭了一苦功，步步升迁，日后得以光宗耀祖而已。倒是长公主你，沈某提醒你一句，你莫以为你和姚家好就能笼络太。日后太要靠的，还是上官家，你却是上官家的中刺，连陈家也与你敌对。人无千日好，长公主如今是风光，但却不见往后。沈某也非忘恩之人，故提醒长公主，大家客气些，往后还是有来有往。沈某若有能助力的地方，必会为长公主效力。但仅此而已，你莫再纠缠于我，免得令我为难，不知当如何面对韩驸才好。”

李丽华一张粉面变，待要发作，对上对面这男投来的两冷漠目光，心思转动，一下又没了底气。

他如今羽翼丰满，已是用不到自己了，故翻脸不认人。但她却确实如他所言那样，往后的前景堪忧。

等她母亲陈太后去了，有朝一日，若是太顺利登基，上官家和陈家必定不会放过她。韩荣昌和她早离心离德，也指望不上，到时候靠着姚家那一拨人，她不认为自己能侥幸逃脱清算。

退一万步讲，即便侥幸躲过了清算，往后她也只是一个失了势的大长公主。落的凤凰不如，她看多了京都之中那些曾辉煌却又转大厦倾塌的贵族世家。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若是落到那样的地步，简直生不如死。

她到一阵不寒而栗。

她唯一的路，就是一条走到黑，帮前的这个男人实现他的野心，除掉她的亲侄儿李承煜，另外扶持能亲近自己的李氏后嗣登基为帝。

她不能和他翻脸，更不能得罪他。

李丽华很快打定主意了，脸上重又笑容，笑：“瞧你说的，何必如此见外？罢了，我也知你事忙，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不送。”

沈旸目送长公主的影渐渐远去，在原地立了片刻，转也离开了。

菩珠手心里已经了一把汗，终于等到人都走了，确定那个沈旸也已离开，消失不见，了手心里的汗，急忙从石后来，沿着小路继续匆匆往鹰犬房去。

她拐过一簇树丛，抬看见鹰犬房就在前方不远了，这段路面却有些泥泞，心中发急，也不不顾，踩着石踏了去，走了几步，抬起，整个人定住了。

就在前方的野径之上，沈旸竟如幽灵一般现了，仿佛方才一直等在这里，在等什么人似的。

他今日和李丽华的对话，说实话即便被人听到了，也无大碍。

但菩珠想起了那日澄园之事，禁不住心脏一阵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料左脚地鞋踏泥泞，抬脚之时，脚上那只云绣鞋陷其中，掉在了地上。

沈旸已经朝她快步走来，转到了近前，视线扫向她后的黄老姆，开：“你先退去！”

这老货仿佛以前和他认识，竟一声不吭地后退，转不见了人。

菩珠手地攥成拳，双目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张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