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也不会畏惧将来……”

李玄度：“表妹对我情厚谊，为我蹉跎至今，我激万分，更是愧疚。一个无能之人罢了，虽会尽我所能为阙国担起我当承担之责任，但绝对不愿因我，再给阙国带去更多灾祸。我本就无以为报，更不能继续误她终了。请舅父谅解！”

他说完，转向座上始终未发一声的阙王，再次恭敬叩首，从地上起，转走了去。

凛冽的夜风迎面来，雪大了起来，像被撕碎的棉絮，从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凌而下。

他大步地朝着客居的那座院落走去，雪片不停地扑向他的面门，肤冰冷，他却到自己的腔里若有火烧，两边的太更是突突地，痛裂。

他到底是何人，在别人的里，他又应当是何人。

在父皇的中，他是令他痛心失望的不孝之。

在皇帝的中，他是心怀叵测的篡位之人。

在母族的中，他是他们天然的同盟之人。这是他们的希望，当然，亦是他的责任，他从一开始就未曾想过推却。

而在她的里……

李玄度的脑海里，浮现了她和李檀芳那易似的一幕。

很奇怪，他对背着他替他安排将来的表妹，并无任何的怨艾。那一刻，他的心情也丝毫未曾有过任何波动。

都是理所当然，他能理解他表妹这件事的一切心思和她的苦衷。

但是想到她……

她当时的神是如此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就仿佛他不是人，只是她的一件工。

哪怕早就已经知了这一，哪怕就在前一夜，他自己刚刚拒绝过她的示好，但那一刻，当再一次看到她这般对待自己，他控制不住，心在那一刻好似又凝固住了，血也再次冷了下来。

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从一开始认识她起，她在他的面前，就未曾隐瞒过她的野心，她的想法，她的追求。

她活着，仿佛就是为了那个目的。

即便是在秋狝两人情意的时候，他的心底，何尝没有疑虑。但他却放任自己去接受她对自己的好，并且享受着她的好，最后真相降临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她。

不过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用他的期待去幻想她，要求她而已。

这个冰冷的，下着雪的冬夜，李玄度走在雪地里，浑的血却无比，肤下似有针在刺，再不像少年时那样赤脚在雪地里奔走发，只怕下一刻，血就要爆炸开来了。

菩珠前日从城外回来，便获悉他去助力与东狄人的战事了，等了一天一夜，今日终于等到狄骑败退的消息，却迟迟还是没见他回到此。看已经这么晚了，天又下起了雪，虽已是心静如，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犹豫了片刻，往上披了件雪裘，正要去寻吴氏问详情，打开门，看见李玄度竟就立在外。

他的上和肩上落了雪，脸亦是苍白若雪，双目却是通红，他盯着她，整个人从到脚，透着一诡异的气息，也不知这般已经立了多久了。

就跟……一只鬼似的，站在她的门槛之外。

她吓了一大，定住心神，迟疑了下，用平静的语气：“你怎的了？来吧。”

他一言不发，也不动，就那样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她。

菩珠心中愈发不安了，看向一旁的骆保。他低着，一声不吭。

他的样实在不对，仿佛生了病。

菩珠犹豫了下，终于伸手，试着朝他额探去，手。

他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