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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京时，太后已是停灵多日。七天之后，便是灵柩送往皇陵落葬的日。

当天方四更，整个皇城便喧闹了起来，从皇通往城外送葬之路的那段街，灯火通明，缟素一片。皇帝亲自送太后灵柩葬。自皇帝之下，后嫔妃，文武百官，浩浩，一行数千之人，更有无数侍卫随驾，发上路，去往皇陵。

菩珠带着李慧儿同车，随驾送葬。 [page]

已是暮时节，天气渐，又正当晌午，车晒着日，车厢，里面渐渐变得燥了起来，李慧儿的额前已是微微沁汗，菩珠卷帘透风，忽见远一列人朝着这边疾驰路过。虽距离有些远，但一便认了来，领的人是崔铉。

去年秋狝过后，她便再没见到过崔铉的面了。知他在秋狝脱颖而后官升得很快，如今才小半年，观他孝下的服，已是四品的羽林上骑都尉了，此次发葬，应也担着护卫之职。

他如风一般纵掠过，在上扬起一片尘土，惹得前后车上的贵妇人们纷纷抱怨，一边咒骂，一边忙不迭地降下帘挡尘。

车厢里卷了一阵尘土。

菩珠微微怔忪，缓缓放下帘，转，遇到李慧儿望着自己的目光。

她小心地：“阿婶你怎么了？方才那人……”

她想说以前遇见过，略一迟疑，又闭了。

菩珠笑了笑，摇无事。

从京都到皇陵的这段路，沿途修有几驻跸之所。一路顺遂，起初并无任何意外。

第三天的晚上，行至中途，晚间驻跸之时，为表对太后的哀思，皇帝住在简帐之中。

夜，菩珠正在自己的寝辗转难眠，沈皋秘密传唤。

菩珠心知躲不过去，起来，在夜的掩护下，悄悄来到皇帝大帐之外，内，看见皇帝一孝服坐于案后，手中还拿着奏章，似在连夜批折，上前跪拜。

皇帝放下奏折，抬起，一双睛里泛着血丝，看起来没有睡好的样，满脸疲态，看了她一，问：“你从同州归来之时，去了何？”

菩珠知隐瞒不了，应：“臣女去了上郡场。”

“为何要去那里？”皇帝的声音喜怒不显。

“启禀陛下，姜毅是我父亲生前好友，我在路上遭到追杀，又生了病，不敢回京，别地无可去，想到了他，为求庇护，也因为往那个方向的路偏僻，追杀我的人应当不会想到我会往那里去，故前去投奔。住了些天，秦王去了，不过宿了一夜，次日便将臣女接回。”

皇帝：“姜毅现如今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