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退了去。

菩珠这才看清，他的衣摆上沾了不少沙。

他已很长时间不要她帮他更衣了。

她便坐着，看着他自己慢慢脱了外衣，在帐抖了抖，抖落沙，走来搁下，端起壶，随手拿起她的杯盏倒。

他看起来很渴的样，她的茶盏却小，他一气连着饮了好几盏的，端杯的右手上上下下，菩珠便看见他手背上的指破了好几片，有血丝还在往外渗，问：“你手怎的了？”

他放下茶盏，摇了摇，说无事，他不小心破的，同时将那只手往后藏了藏，似不想让她再多看。

菩珠觉他反常。

不过最近他和她独时，好像一直都有怪怪的的觉。

福禄驿舍那晚过后，菩珠想开了，有了新的目标，她真的到自己比以前开心多了，或许是阿姆回来的缘故，她也笑得更多。但他却和她相反。

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最近愈发沉默，好像还怀了心事。菩珠有时发觉他会看着她，仿佛在神，但等她也看向他，他却又立刻挪开目光。

她也有习惯了，便没多问，只放下梳，从随携的一只小药箱里取伤药，朝他招了招手：“你来。”

他走了过来。

“坐下罢。”

他盘膝坐了下去。

菩珠跪坐在他边，让他伸手，搭在膝上，往他破了的手背上涂了药，正想再取伤布稍稍给他裹一下，免得药膏到沾，手背忽地微，低，见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抬望他。

他仿佛这才惊觉，指微微地松了力，她便从他的掌握下轻轻地手，继续取一卷细纱伤布，拿小剪裁合适的长度，正比划着，忽听李玄度问：“姝姝，你为何如此想皇后？”

菩珠的手顿住了，慢慢抬起睛，见他看着自己。

烛火映在他的瞳仁里，微微跃。

菩珠在他的睛中，好像也看到了自己缩小的影。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挖空心思勾引太。后来差错嫁了我，你又一心我篡位……”

“你是幼时家变，沦落河西，吃了许多的苦，所以你追求权力，你想拥有至的地位？”

菩珠沉默了片刻，剪断纱布，继续帮他把那只受伤的手裹好了，抬起眸。

“权力在你里，如同粪土。在太皇太后的中，是责任和羁绊。而在我这里……稳固的权力，它好像是让我到安心的药。”

她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似在玩笑：“殿下你又要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李玄度慢慢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