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李承煜能容忍他的皇叔，一直容忍下去，让自己等不到机会。

……

说起来，自己从前还是李玄度和菩家女郎的大媒人，没想到现在弯弯绕绕，居然走到了一块去。这不是缘是什么？

他显得专注无比，连她内也无察觉似的，继续拭着剑，直到萧氏在他面前停了半晌，方开：“何事？”

他渐渐咬牙，忽地站了起来，挥剑朝着面前的桌案一角，猛地劈了下去。 [page]

萧氏：“这是你自己说的。也好，反正我如今对你也无用了。”

案角应剑而断，仿佛一只被砍下的颅，瞬间落地。

曾经权倾一时的南司将军沈旸京，归乡守孝。

沈旸继续拭剑，语气平淡：“离了京都，想必你也不适，你自留下。若要和离，我亦可。”

他盯着映在雪亮如鉴的剑刃上的一双目，前不禁浮现那女的影，想起了当日自己被她所惑，嗅她发香，结果却中了圈的一幕。

这一系列举措，其实在王到来之前，李玄度便已经在了，现在走个过程而已，但诸事繁杂，依然费了七八日，方一切井井有条。

而且，保证用不了多久。

萧氏说完，冷笑转，走了去，再不回。

韩荣昌恨不得翅立刻就飞过去，心一急，就嫌宝勒王在路上行走太慢，个不停。王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咬牙全力合，一行人便急吼吼地赶着上路，晓行夜宿，一路西去，终于在旧历孝昌六年这最后一个月的月末，赶到了宝勒国。

他会回来的。

李玄度从烽障守卫那里提前得知他到来的消息，亲自带人去了几十里路迎接，见面之后，欣喜自不必多说，当听到韩荣昌说这是他自己求来的差事，为的就是往后和秦王一建功，哈哈大笑，上前拥了拥他，将他和王一行人先接到了霜氏城，和菩珠叶霄见面后，当晚设宴，将张石山、张捉等人也一一介绍给韩荣昌。众皆豪勇汉，一见如故，称兄弟，当晚醉酒尽兴，第二天，李玄度亲自将王一行人送到了宝勒国的国都晏城。

说话之时，双目依然落在剑上，并未看她。

王继位为王，立刻废除之前所有额外的赋税，又在都护府的实际指导下，重新设置官制。辅国侯下，设都尉、左右将、骑君，东西南北千长等众多官职。上任的文武官员，皆经过遴选，无不是心向李朝之人。

他盯着少了一角的桌案，面容上掠过一狰狞之，半晌，闭了闭目，“当”的一声，掷了剑，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迎着夜风，长长地呼了一气。

她咬着后牙槽，转待要离开，忽又停住，瞥了他一，终究忍不住，边浮一缕讥嘲的笑：“我可真没想到，原来将军亦是多情人。夫妻一场，临了，奉劝你一句，当心**，引火烧。”

沈旸面容依旧淡漠，只继续剑，直到完，缓缓举起，横在前。

他早就厌倦了这个京都。现在他觉得自己犹如脱离牢笼，心情畅快无比。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快些到达西域，好早日和李玄度碰，从此建功立业，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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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可能吗？

和落寞离场的沈旸不同，韩荣昌与亲友辞别，踏上了他西去的征途。

虽然家中亲友对他的这个冒然举动非常不满，极力责备，甚至还要去新帝面前代他收回成命。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反对，亦无法改变他的决心。

镂在剑刃里的那双睛，了几下。

萧氏：“我来，是要问你一声。你要走了，往后我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