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走，骆保自己怎敢先走，忍着困：“婢不困，婢等王妃一走。”这时阿姆提着篮来，送来了宵夜。骆保知有自己的份，顿时来了神，立刻去接，正想笑着奉承阿姆的手艺好，因为王妃，自己也连带着享福了，忽又想到秦王去救阙国表妹，至今还没消息，也不知结果到底如何，看王妃这几日心思重重的样，顿时自己也不敢笑了，生生地把到嘴的奉承话给吞了回去，只劝王妃先夜宵。

还坐在坞堡前堂李玄度平日用来办公议事的那间堂屋之中，就着烛火，算着都护府库房里的粮草账目。

伏案大半夜了，菩珠也确实到有些疲，看看手的事已差不多，便搁下了算筹。

整个都护府的人几乎都被惊动了。叶霄等人陆续起赶来，连王也扶着渐大的肚来了这里。

医士带了几分惶恐，应答起先吞吞吐吐，糊其辞，待见李玄度神转为严厉，有些害怕，怕万一治不好怪罪自己，不敢再隐瞒，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宗女烧了多日，本就虚弱不堪，又失了血，情况更是不妙。方

去年刚到这里时在乌垒屯田下去的第一批粮已经收获，去年底陆续库。今又扩大了屯田的面积，等到夏收，基本就能保证粮了。

李玄度将人放到了床上。

医士脸凝重，着手救治伤病。先是理她脖颈的那伤，清洗包扎过后，又忙着看病，最后开了一幅方，好药后，命立刻煎药服下。

陪着她的骆保双手拢衣袖，靠坐在一旁的椅中，坐着坐着，黏在一起，渐渐地耷拉了下来。瞌睡了片刻，突然惊醒，睁看王妃依然伏案在对着账目，聚会神的样。

菩珠一顿，反应过来，立刻叫人去唤医士，自己继续奔了过去，将他引到近旁一间早几日便收拾好的客房里，安置李檀芳。

阿姆示意他撒手，自己过去，帮菩珠轻轻肩。

医士很快赶到，开始救治病人。

李檀芳脸苍白，双目闭。她不止病重发着烧，脖颈还有一割，伤应当不浅，污血凝固，整个人消瘦憔悴得几乎令菩珠都要认不来了。

都护府平日不向归其麾下接受保护的诸国课税，但若逢战事，诸国便需照人多寡，相应地承担分粮草供应。

菩珠胃不是很好，吃了几，不下咽，但不想辜负阿姆的心意，低继续吃着，忽然这时，外传来一阵飞奔的脚步之声，值守的士兵前来禀报，说秦王殿下连夜回来了。

“姝姝，檀芳病重！”

菩珠心里记挂着李玄度。想着若是营救顺利，他这两日应该也快回来了，却一直没消息，未免有些忐忑。听骆保在边上奉承，知他是想哄自己兴，便笑了笑，叫他去吃东西。

李玄度从车里抱下了一个人，转匆匆奔来。

她一气奔到了坞堡的大门，借着火把的光，看见一队人停在门外，还有一辆小车。 [page]

阿姆取宵夜，一盏捧给菩珠，另盏示意骆保去吃。

骆保正要接过，忽见王妃抬手了后颈，想是她坐久了发酸，顿时东西也不吃了，飞快地跑过去站到了她后，替她叩着后背，一边叩，一边瞅了摊在案上的那本记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账册，夸：“咱们都护府的这个长史之位，真真是再无人比王妃更合适了。瞧瞧这账的，比儿还要漂亮！”

他偷偷地打了个大哈欠，双手从袖里了来，凑到嘴边呵了气，醒了醒脑，从座上起，搓着手走到她边上，拿烧火了炉中的炭火，盖回盖，随即轻声劝：“不早了，王妃好去歇息了！”

骆保争不过阿姆，无奈只好去吃东西。

那是一个女，长发散，胳膊无力地垂而落，在空中地着。

时令早已，但在几天前，又逢了一场倒寒，还下了场稀薄的雪。此刻夜，屋中虽燃了只炭盆，坐久了，手脚依然慢慢冻得僵了起来。

菩珠：“你先去睡吧，不必等我。我好这个就回去了。”

菩珠将药给闻讯早已赶来的阿姆，叫她遵医嘱煎药。吩咐完，转见李玄度和医士在说话，正问着李檀芳的伤病情况。

菩珠放下碗盏，猛地站了起来，朝外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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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度一抬就看见了她，声喊，神显得十分焦急。

那日，她从霜氏那里借人回来之后，便就不停蹄地准备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