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观她瞳孔，烛照几无反应，可见情况危急。就看她何时醒来了。若是吃了药，三日内还是醒不过来，恐怕就有命之忧。

医士说完，不敢抬。

李玄度定立了片刻，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你给我住这里！她没好，你不许离开半路！”

医士急忙答应，说自己亲自去掌药的火候，说完匆匆离去。

王姆取来和净的衣裳，帮李檀芳换衣。

菩珠跟着李玄度走了去，两人停在院之中。

他说：“姝姝，这回多谢你了。倘若没有你送来的人及时引路，我去得若再迟些，檀芳恐怕就要……”

他停了下来，咬牙，脸上恨恶之。

菩珠心微微一，大略已是猜到了当时的情景。

她沉默着，没有追问。

他顿了一顿，自己平复了些情绪后，终于把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鬼国首领在抢了李檀芳后，想施加□□，没想到她是李玄度的表妹，有所忌惮，不敢立刻下手，但又不愿就这么将到手的送回去，犹豫之间，忍了多日，那夜醉酒，一时酒壮人胆，竟起了先后娶再投靠都护府的梦，当夜竟就摆设房，行结亲。

李檀芳此前在来的路上就已生了病，那些日独自被困在贼窝，惊恐无助，病得更是昏昏沉沉。那夜见清白就要不保，绝望之下，趁那首领不备，夺了匕首便要杀他，未果。

她亦是刚烈之人，继而自裁，被那首领拦了一下，但刀还是划破了脖颈，当场血如注。那首领以为她就要死了，恼羞成怒，遂一不二不休，正要趁人还有一气在，辣手摧，李玄度带着人杀到，终于侥幸，将人救了下来。

他杀了一贼首，将贼窟一把火烧了，最后连夜赶路，将李檀芳带了回来救治。

“姝姝，你这回帮了我的大忙，我真的十分激。”

他再次向她表谢，神里透着无比诚挚的激之情。

菩珠望着他那张疲倦得近乎变得惨白的脸，那双底布满了血丝的睛，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殿下，你应当累了。你去休息一下。”

李玄度走了过来，握住她手，地攥了一下，随即松开，摇了摇，用带了几分嘶哑的嗓音说：“我不累。我还有事，须得向叶霄他们待事情，再调度人和粮草，好尽快发去救舅父！”

菩珠：“这些天我和叶霄一已帮你准备了。库房调了粮草，叶霄也征好了人，就等着你回。”

李玄度一愣，望着她，等回过味来，再次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好！这样最好不过了！但舅父那里情况危及，我这就去召集人吧——”

他说完便再次转，待要离开，菩珠再次：“殿下，你听我一次！先去睡一觉！等醒来，明早再发也是不迟！”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不容他辩驳的命令吻。

两人认识之后，这是第一次，她用如此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一怔，看着她。

她继续说：“昆陵王既想拉拢你舅父，短期内不会痛下杀手，你舅父定也会想法周旋的。你养好神再上路。迟个一晚上而已，不会影响大局。”

李玄度迟疑了下，仿佛终于被她说服了，听从了她的安排，去睡觉。

他倦极了，只脱了外衣，便就躺了下去，几乎才沾到枕，便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