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人救回来。”

“殿下！姝姝她是觉着你心里有这个表妹，她才想要成全你啊！你既对表妹无情，这回等她回来，你难不该对她有所表示？”

李玄度怔立了良久，抬，见霜氏已经走了，骆保在门探探脑，压下心中纷，命他来。

骆保“嗳”了一声，飞快地跑了来，了先前哭过还带了残余痕迹的睛，问：“殿下，王妃可有说何时回？”说完忍不住又开始骂韩荣昌：“脸上笑嘻嘻，看着是个忠厚人，竟这样的事！总算他还有力见，等王妃回来了，要是少了一发，我非拿刀砍他不可！”

李玄度未应，沉默了片刻，忽问：“这边很多人都在传我与宗主从前有过婚约一事吗？”

骆保一愣，没想到秦王忽然问这个，本就憋了一肚的气，立刻：“可不是！宗主当日被殿下救回来，殿下走了，王妃整日照顾她的病，忙里忙外，张捉竟还来问我这个事，说到都在传，宗主是殿下的人。王妃表面看着没什么，心里不知多伤心！那日宗主接到了殿下的信，王妃安排人立刻送她上路，送走人时，王妃人都要站不住了，当时险些倒，可把婢给吓坏了……”

骆保越说越是难过，索跪了下去：“殿下，婢掌嘴也要说一句，等王妃这趟回来，殿下你能不能给王妃吃个定心？婢看王妃实在太可怜了……”说着又抹起泪。

李玄度闭了闭目，让他去，自己一个人回到案前，再次拿她写给自己的那封私信，一字一字，从到尾，反反复复，又看了不知多少遍，最后凝视着信末那几句走笔凌的“在我心中，惟一人。但不知君心如何？君心若是有二，我愿成全有情之人”，角红了。

他总是觉着，他的姝姝一心追求皇后之位，它，多过自己这个人。

他也一向觉着，她不会真的在意李檀芳和自己到底是何关系。当日，在阙国自己母亲衣冠冢前的石亭里，她若无其事答应檀芳提的联姻。当时的那一幕，他印象刻，至今不忘。

他更是无法忘记，那一回他凭着满腔的情，辞别了姑母，从银月城一气追她到了上郡场。她坐在秋千架上，衣袂随风飘飘，她是那么的。他向她告白，等着他的，却是她说她看好他，相信他将来能皇帝。

再后来，她跟着他一来了西域，吃了很多苦，从不抱怨，和他一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他们终于有了今天，情也变得越来越好。那个他将她从霜氏庄园接回来的月夜，他们坐在后院崖之上，他甚至向她吐他曾埋心底如同禁区的陈年旧事。但是即便那样了，在他的心底，也总是有个声音在悄悄地提醒他。

姝姝喜的，不是他这个人，纯粹的李玄度，而是秦王李玄度，能助她实现为后心愿的李玄度。

他没有想到，原来她竟是如此地在意他，想要独占他。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她的信，想起了和她在河西的初遇。

后来结成夫妇，新婚没两日，她以为他也怀着野心，迫不及待傻乎乎地来他造反。

再后来，秋狝之时，和她同居一帐，她为了生大计，算计自己，百般折腾……

对着这信，再回想那些从前觉着并不愉快的旧日往事，他嘴角竟不知不觉上翘，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眶又再次地发。

她说再见之时，她想亲听他告诉她他的回答。

他等不住了。

当日那从银月城怀着满腔意迫不及待地奔去上郡想要见她的心情，他以为自己这辈再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