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消息，说是宁福郡主方也到了这边。

“今日这是什么好日，贵人竟一个接一个地到！”她笑地说。

菩珠心中一喜。怀卫更是喜万分，从位置上又了起来，中嚷了声我去接，旋风般地奔了去。

菩珠也走去，亲自去迎。

这一回姜毅之所以能及时赶到，令靖关不战而开，李慧儿功劳不小。

她方走到院的一雨廊下，抬眸，便见李慧儿肩披长衣，跟着怀卫走了来。

许久不见，她原本丽的一张秀面看起来清减许多，一路内，听怀卫喜叙旧，虽脸上亦带着久别再逢的笑容，但那笑意里却似隐隐夹了几分心事，忽然看见来接自己的菩珠，停了脚步，顿了一顿。

“慧儿！”菩珠笑着叫她。

“阿婶！”李慧儿双发亮，欣喜地唤了一声，提裙朝她奔了过来，到了她的面前，又叫了一声阿婶，面上依然带笑，但圈却突然红了。

菩珠前些日听趁着战事间隙回来过一趟的李玄度告诉过自己，祖母驾崩后，慧儿境况大变，被崔铉扣了一段时日。此刻见她如此，自己也是心酸，牵她手将她带屋中，抱住她柔声安。

李慧儿再也忍不住，伏面在她怀中默默泪，听她安自己，摇：“阿婶，我不是为自己难过，我没事。我是想起太皇太后还有陈傅姆，心里便就难过。当日太皇太后去了，她跟着也殉了，我知，全是上官太后他们的。上官太后在长公主京都时被冲里的兵杀了，她活该！可是陈傅姆她却回不来了……”

怀卫跟来。

姜氏驾崩的消息，此前菩珠曾传信给大长公主，怀卫也知了，此刻听李慧儿说起这事，又得知竟连一向他极好的陈女官也是没了，忍不住跟着伤心起来。

菩珠想到姜氏也是十分难过，但见面前李慧儿和怀卫两人都泪汪汪，压下心中的情绪，取手帕替他二人去泪，说：“你们放心，秦王还有姜大将军，他们一定会实现太皇太后的心愿，到时候，咱们就一起让她老人家还有傅姆安心落葬！”

李慧儿红着，终于破涕，脸上笑容。章氏早带人替客收拾了屋，留下住宿。晚上，用饭过后，这夜，菩珠和长久没见面的李慧儿同睡，躺在枕上闲话之时，问她被崔铉囚禁的事。

李慧儿：“他抓了我后，除了问名单下落，倒也未对我如何。后来几个月前，他被皇帝派去北疆打仗，把我也带了过去关起来。有一日不知为何，突然把我放了，也没说什么，就派人送我去寻姜叔祖了。我见到姜叔祖，把我背下来的那一百多人的名单写了下来。姜叔祖安顿好我就走了。前些时日，我听说这边胜仗，敌虏被赶走，我实在想见阿婶你，就找了过来。”

昔日那朵在姜氏庇佑之下长大的温室小，如今经历风雨，一天天地了起来。

菩珠心中叹了一番，又想起前些日得知的那则消息。

这边河西已解困局，但北疆的局面却依旧极是张，不但如此，据说李承煜不久前曾再次下了一急诏，命崔铉归京。他以战局吃为由，依旧不从。李承煜大怒，以他居心叵测为由，下令断他粮草。

她的心思忽然转重。

原本闭着睛仿佛已经睡的李慧儿忽然睁开睛，小声问：“阿婶，那个姓崔的，你和他认识了那么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菩珠和她对望了片刻，说：“好人还是坏人，就在一念之间。我总觉得，无论他怎么变，他还会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崔铉。”

李慧儿似懂非懂沉默了下去，渐渐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