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更是然无存。

这一夜，退兵路上，驻于一个名叫鹿桥驿的地方。

此间大河横。为防万一，他曾提早布局，如今竟真的派上用场，叫他控制住了大河渡的天堑，这才得以将李玄度的追兵暂时挡在后。

他已连着数夜未能合，还没来得及一气，又收到来自后东都的消息。

李丽华与楚王一派的人，为了争夺东都的实际权力，在他领兵攻打京都的这半年间，双方不止暗斗，竟还相互陈兵，血溅大殿。

他愤怒不已，命人代自己立刻先行赶回东都，控制局面。

这一夜，夜，在确定追兵已被挡在渡那端，暂时无法过河之后，他闷闷饮了半夜的酒，倦极，亦无心女，屏退婢女，独自在大帐中朦朦胧胧合睡去。

许是醉了酒，他竟梦，梦见了那个女。

对那个女，连他自己亦是不大明白，他到底所图为何。

初时，自是惊艳于那玉容貌的，至于她的份和地位，更令她魅力倍增，他生了占有之心。

那个时候，他正当份煊赫，权倾一时。而那个拥有她的男人，秦王李玄度，除了他那听似贵的衔和份，论权力本无法和他相比，甚至，在他的之上，还悬有一把随时便会落下的刀。

她却不假辞地拒绝了他的示好。

他在她那里受的不止是挫败，还有羞辱。

一向自负明、算无遗策的自己，那回，竟也会被她所迷，击后任其摆布。

倘若那个时候她趁机杀了他，这个世上，如今恐怕早已没了他这个人。

那一次的经历于他而言，犹如奇耻大辱，他生平首次，亦是唯一的遭遇。但那之后，他想要得到她的心思，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愈发烈。

得到那个女，叫她臣服于自己，变成了一个盘踞在他心底的大执念，从未曾消失。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拿下京都之后，他以摄政份号令天下，权之下，万可摧。

只要除去了李玄度，失了依靠，想得到她心，是迟早的事。待他准备周全，日后取代李氏，开立新朝，他必封她为后，给她无上荣耀。

但他没有想到，东狄人如此无能，令他的计划功亏一篑，如今陷了如此的困境。

他在梦中，仿佛再次闻到了女那一乌发里的幽幽香气，历久不散。醒来，睁着一双泛着血丝的，微微神之际，帐外传来求见之声。

他定了定神，缓缓起，命人内。

来人是他的那个亲信，当日奉命去河西寻她，却被李玄度割去一耳，放了回来。

两个月前，沈旸派他潜往东狄，促肃霜汗尽快再次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