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追他而来。

是想看一他，那已多年不曾见面的旧日心上之人，今日到底变成何等模样？

是想向他郑重言谢，为他救了自己的儿？

还是想对他亲致歉？为蹉跎了他的半生，纵然到了今日，还是不能履当年曾和他私许的那个诺言？

无数的话，涌上了她的心。

然而，她却什么也说不来。

良久，她俯首，屈膝，向他地敛衽一礼，礼毕，转匆匆上岸，一把抓住缰，翻上鞍，驭，掉而去。

姜毅冲下了河滩。

他知她在想什么，也知她想说什么。

他没有怪她，丝毫没有。

一切皆为他甘愿。无论是从前，现在，或是将来。

余生，他若能再有机会去牵她手，同观灯，那是一幸。

若是不能，只要她安好，想起她的时候，知她就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他守护，护着她的安好。

这，也是一幸。

另一幸。

他追了几步，又停住了，立在浅之畔，静静地望着对岸那纵而去的背影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天黑了。

一淡黄的月牙儿爬上了蓝的夜空，挂在青黛的远山上。

夜笼罩了河，还有立在边的那男影。四下静悄，惟声潺潺。

一双鸟颈而来，用喙亲昵地相互梳理对方羽，双双游滩边的草里，消失不见。

远，有一队人往这边行来。姜毅隐隐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应是下到了驻扎的营地，没见自己归营，不放心，折返回来寻他。

他终于转，涉上岸，朝着前方营地的方向纵而去。

怀卫站在不远之外路边的一簇芦木之后，迷惑地看着对岸那大的影远去，终于转过脸，问：“阿嫂，我娘亲和大将军，原来他们从前就认识了？”

“为何我娘亲来寻他，见到了他，却又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跟着，他又问。

菩珠望着他一脸困惑的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开。

她追怀卫到了这里时，远远正看见前方，金熹和姜毅隔相望。

她以为他们将要涉相见，相拥。却没有想到，二人最后竟就那样分别了。

那不是不。

是半生的沉淀，长久的等待。

太过切，反而静，变成了隐忍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