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举人只觉得张四媚如丝，勾得自己上酥麻，又听到微带暗哑的这一声“爹”，差当众丢丑。幸好冬日衣裳厚，他又是坐着，方堪堪遮掩住。想着昨日在张四上放浪，沈举人不由望向窗外，开始盼着日暮。那从外宅取回的药，都是窑里传来的，样百。沈举人早先虽同那窑耍过，到底不曾尽兴。想着那窑是员床笫间老将，不知见识过不少雄风，论过多少短长，沈举人便刚不起来，每每都需借了药力。在张四面前，他却是雄风大振，与张四一番好耍。昨晚还在张四上用了“颤声”，一番引逗，使得张四啼半晚，连嗓都哑了。男人的心，都是跟着“命”走，如今“命”既认准张四，沈举人这中便只剩下一个张四，连贺家那门亲事都一时撇在脑后。张老安人并未察觉沈举人异样，见张家姊妹退下，方与沈瑞说正事：“二哥，你鹃娘转年就十九，这亲事耽搁不得。如今咱们家给她置办嫁妆，别还好说，那家摆设却是一时不得。我同老爷的意思，是想要从你娘的嫁妆里，挑几件与她。二哥说可使的？”哪里是时间来不及，不过是想要省几个银钱，便打起孙氏旧家的主意。沈瑞听了，心火起。孙氏陪嫁家，虽过了将三十年，样式都老了，可都是一黄梨。张姊妹也使？别说张四如此不检，就是这姊妹两个规规矩矩的，也同孙氏之间有“骗卖”嫁妆一层仇在。沈瑞为孙氏亲生，要是将生母的嫁妆贴补给张家姊妹，那传到外，别人怎么看他？还有这老安人与沈举人的算计，难他看不？现下是开讨旧家，接下来呢？开了这个，往后任由他们索取？给了是孝顺，不给就是“忤逆”？沈瑞心中冷笑不已，“腾”的一声站起来，小脸上满是愤怒：“张家贱卖我娘织厂，如今又惦记我娘那木摆设？老安人请恕孙儿不孝，孙儿是绝不肯便宜了张家，那些什即便砸了烧了，也不会与张家！老安人若是想要帮那两位说话，只与大哥说去？孙儿等着，看大哥如何行事！”说罢，便怒气里夹了委屈：“孙儿上不舒坦，改日再陪老爷与老安人说话。”说罢，不待张老安人与沈举人反应，沈瑞便一溜烟小跑着离去。张老安人目瞪呆，醒过神时，沈瑞早已没影了。张老安人皱眉：“瞧瞧这混账行，这是跟哪个瞪？你这当老的，也不捶他！”沈举人不觉得儿有什么不对，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张家与孙氏的旧怨颇，要是沈瑞半不记仇才是没心没肺。沈举人本不同意用孙氏嫁妆家贴补给张三、张四，孙氏陪嫁过来的都是上等黄梨，了陪嫁也是可惜。不过因有张四在，想着以后要在外养的，要是能趁机给她置下几件面家也使得。孙氏嫁妆里，除了雕彩绘的一张步床外，还有一张红漆嵌螺钿鸟纹罗汉床，价值千金，传家宝都当得，白堆在仓库里也可惜。只是因疼着张四，沈举人倒是一时忘了张家与孙氏旧怨。沈瑞气恼也应当，三、四即便名义上了四房养女，到底是张家人。别说是沈瑞这孙氏亲生，不会；就是沈瑾，如今记在孙氏名下，可不会应下。沈举人暗两声可惜，就丢到一边。张老安人还在絮絮叨叨：“张家怎了？当年错事的原是陈家小与燕娘，张家人也受了牵连，还如此不依不饶，真是小……”沈瑞满脸怒气地回了跨院，心里并不松快。去见了冬喜一遭后，他便带柳芽回了北屋，沉思片刻，低声吩咐：“去郑姨娘那边，就说冬喜病的厉害，你心里没底，请她过来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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