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危险。历数明朝阁臣，多是宦海沉浮，善终者少。就像徐氏之父徐有贞，因“构陷”于谦有反心无行迹，丢官罢职不说，又被后世之人比之为“秦桧”，背负千古骂名。实际上为首辅，皇帝想要收拾于谦，谁还能拦住？不过是同秦桧一般，了皇帝的替罪羊。岳飞念念不忘北上抗金迎回二帝，宗不能容，就有十二金牌，有“莫须有”之罪，死岳飞，来缸的是首辅秦桧。当年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蒙古人挟其兵临城下，文武大臣束手束脚，汉人江山危亡在即，于谦力景泰帝即位，遥尊英宗为太上皇，使得蒙古人失了依仗；又带领军民，行北京保卫战，最终退了蒙古人。对君臣百姓来说，于谦救国救民是功臣，景泰帝随后对其也极为倚仗，京城防卫尽相托付。对于英宗皇帝来说，于谦却是中钉、中刺，复辟成功后，就以“策划迎立襄王之为太”的罪名将于谦问“谋逆”之罪，闹市死并弃尸街。等到百姓们都说于谦冤枉，群情涌动，英宗皇帝便也“后悔”，这屈死忠良的罪名，自然由臣下背了。论起来，将徐有贞比之秦桧还真是贴切，这两人都是给皇帝背黑锅的。见郭氏同沈全去收财，沈瑞便先告辞，回了家里。既要带了冬喜与柳芽两个同去，也要让她们开始准备。沈举人那里，若是有安排，也该使人找他。刚回跨院，沈瑞还没同冬喜、柳芽两个说话，沈举人便打发人来传。等沈瑞了书斋厢房，便见家赵庆也在，侍立在旁边。待沈瑞请了安，沈举人便：“族亲之间早年疏离，如今既走动起来，当尽了礼数。为父已使人预备节礼，明日让家随你同往京城，代四房送礼。”方才已经听郭氏提过这个，沈瑞并无意外，老实应了。沈举人又指了指书案上一锦包：“这里使人兑了五十两金，你仔细收好，到了京城若有销，兑了来使，且不可吝啬小家气，惹人笑话！”如此大方，倒是令沈瑞意外，想想沈举人情，面这条应是在吝啬上。不过将金让沈瑞自己保，而不死给家，这家应是送了礼就回来，不会滞留京中。沈举人想着礼单还有前这五十两金，确实觉得疼，代完后，便摆摆手：“老安人那里还有吩咐，你且去吧！”五十两金不过三斤多些，拳大小一包。沈瑞拿了锦包退下，没有急着去内院，而是先将金送回跨院，叫冬喜收了，又对冬喜、柳芽：“婶娘说可以多带人京，你们俩行李也可以收拾起来。”柳芽闻言，喜形于；冬喜面上，也带了喜。两人之前虽都在五房住过，可如今都是沈瑞之婢，再去五房也成寄居，反倒不如在沈瑞边名正言顺，来的自在。沈瑞笑了笑，往后院见张老安人去了。内房上房，张老安人坐在罗汉榻上，正同旁边侍立的郝妈妈说话。见沈瑞来了，张老安人满脸疼地将他招呼到边，拉着他的手：“见就要远门……真是叫人舍不得哩……在家千日好，门一时难，二哥这岁数就走这么远，怎能叫人不跟着悬心？换其他人，祖母就是舍了面也拦着，可开的是侍郎太太，连族长太爷都不敢说甚，咱们家也只能听着……”老太太脸上依带了病态，可睛锃亮，看着十足神，中一连串不舍的话，话里话外都有徐氏依仗着权势人、四房无可奈何之意。絮叨到动情之，张老安人还红了圈，俨然一舍不得孙离家的慈祖母。同郭氏的心相比，张老安人这“慈”则轻飘飘的，只是嘴上说说，半不落到实，连沈瑞行李是否打包，准备得东西是非齐全，她也没想起问上一句。沈瑞心中嗤笑，只冷看这老太太戏，想来前铺陈这么多，肯定后有正文。果然，张老安人絮叨半盏茶的功夫，听得沈瑞耳边都“嗡嗡”直响，老太太神情一肃，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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