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百两么？”“大哥说三百两啊！”父兄弟都鼓着腮帮，互相瞪。张老安人越发从容，吃了一茶：“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原看着三、四年岁大了，连一分嫁妆也没有，耽搁了嫁，我这姑祖母的看不过才认了孙女，为她们姊妹心，倒是让你们蹬鼻上脸！有甚话说不得，要去大门外嘈嘈嚷嚷？如今你们住着我的院，吃的我帮济的米，却来同我算账？那就好生算一算！”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厉。张大爷、张二爷本是欺怕，打小又是阖家倚仗着张老安人这姑母过日，见老太太厉，都不敢应声，只望向张老舅爷。张老舅爷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运了一气，在袖里摸一个荷包来，取几张庄票，一把拍到旁边几案上，咬牙：“非要见了庄票方让我们看人是吧？这是五百两庄票，不三、四，先唤个来，就算是就此退还我家，我也认了！”这一下惊的是张老安人，张家姊妹早被郑氏卖了。为了遮住自家儿的荒唐事，防东窗事发，郑氏肯定会将人卖得远远的，哪里找得回来？张老舅爷说完那番话，就盯着张老安人瞧，两人了六十多年弟，最了解张老安人的非张老舅爷莫属。见她脸上发僵，神闪烁，明显地透着心虚，张老舅爷立时心里踏实。今日上门来闹，他心中本没有多少底气。两家既在衙门过了契，那张三、张四如何都是沈家说了算，本生不得与无资格过问。可法理不外乎人情，他不过是家贫无力为孙女置办嫁妆方将孙女送外甥家养女，又不是卖为婢，怎就过问不得？他没底气的缘故，是不确定两个孙女到底还在不在沈宅。要是还在沈宅，他闹上这么一，就成了笑话，怕也要惹恼了这个胞；只有确实如传言所说惹恼了张老安人，让张老安人送外去，这文章方能的。那两个孙女，一个温柔腼腆，一个活泼机灵，这几年都奉承得老安人好好的，哪里就会突然恼了？连张家人都瞒着，可见其中有不妥当地方。不哪里不妥当，只要张老安人忌惮，张家以后就有了指望。否则瞧这母两个越来越面酸心狠，哪里还理会张家人死活。张老舅爷板着脸，看着张老安人，促：“快收了庄票，打发人叫三、四吧！”张老安人已收了恼意，几分无奈：“三、四错了规矩，我送她们姊妹去庄里学规矩去了！这才去了两日，折腾个甚来？等过些日规矩学好了，我自会打发人去接回来！”张老舅爷冷哼：“我好好俩孙女被接来教导，倒教两个不懂规矩的？那说说看，她们姊妹到底错了什么规矩，使得下了狠心教？”张老安人只觉得脑里“嗡嗡”，面上难掩怒意。这两日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都要悔青。她待张家姊妹如亲孙女般疼，这两个却要祸害死沈家。为了她们姊妹，闹得儿妾，宝贝大孙也挨了打骂，至亲骨之间生嫌隙。也就是郑氏手快，换成是张老安人知晓，也不会再容张家姊妹在家里。想着不是儿起了心，而是张家姊妹摸过去勾引尊亲长辈，张老安人中张家人就都成了仇人。她瞪着张老舅爷，火冒三丈：“你还有脸问？教俩不要面小贱人来，老好吃好喝供养，她们却忘恩负义，闹得我阖家不安生！换了旁人，早一顿板敲死；不过是念在她们姊妹姓张，方便宜了她们！不去找你算账，你倒有脸上门来闹？”张老舅爷虽早猜测这里定有不对劲，可毕竟只是猜不到到底是何纰漏，见张老安人怒火不似假装，声音也低了：“是去招瑾哥了？这表姊妹兄弟间，亲一二，又有甚来？”想到那日郑氏络大方，便想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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