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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不好。”三老爷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将妻的手握在手中：“这次来京诸族侄中，瑞哥不仅资质佳，为人又稳重，与本生尊亲关系又疏离，实是嗣不二人选。”三太太看着丈夫，脸一转为苍白：“老爷……”三老爷沉声：“当年孙离开咱们家时，我已经记事，本是咱们家受了孙太爷大恩在先，又对不起孙在后。大哥、大嫂受太爷遗命，祭奉孙太爷香火，对于照看孙太爷唯一这骨自是责无旁贷。早先想要安排在咱们名下，是有珞哥兼祧长房，到底顾及着珞哥。如今珞哥已故，长房无嗣。这两日，我也看来瑞哥心韧，专心举业，又拜得名师，以后定要要走科举仕途。与其让他在咱们这房，还不如去承继长房。这理我能想得到，大哥、大嫂自也能想得到。不过是怕扫了咱们兴致，方不好与咱们说知。”三太太闻言，不免黯然，不过看着丈夫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立时神一震，笑：“我没事，老爷不必担心我……若是老爷喜宝哥，那就选宝哥，正好以后也能多个人陪老爷。”三老爷摇：“除了瑞哥剩下诸族侄中，宝哥心最通透，人也聪明，又是个荣辱不惊的。要是能被二哥选上，好生教导几年，即便比不过珞哥，举业应没问题。他又长相与珞哥三分相似，说不得也是缘分。”三太太闻言，不由皱眉：“二房之事，大哥、大嫂都不手，老爷也省省心，随二哥、二嫂去了就是。”她这般说，倒不是嫌丈夫多事，而是担心他多思多想累的自己。三老爷：“咱们总共就兄弟三个，不二嫂怎么闹腾，瞧着二哥模样是不愿离开老宅。以后小一辈兄弟过来，也是要共居。要是二房选了淘气的，说不定又生是非。至于咱们这房……”看着妻的脸，剩下的话，三老爷有些说不。三太太与他了十几年夫妻，哪里瞧不丈夫为难，反手握着丈夫的手，轻声：“咱们这房，就让瑞哥兼祧吧……”三老爷见妻如此平静地提及此事，不由动容。三太太笑了笑：“连老爷与妾都赖大哥、大嫂照看，再多添了嗣，也不过是给大哥、大嫂多找麻烦而已……”“是我对不住你……”三老爷低下：“若是你当年嫁给旁人，说不得早已……”不待说完，已经被三太太伸手止住。三太太满脸恬淡笑容：“老爷这样自责，难也要妾跟着自责早年不曾为老爷纳妾？这天下福气，总不能一个人享尽……我没有儿，却有一个好夫君；老爷没有女儿，却有妾这个妻……如今不要嗣，等过几年却有嗣孙，又有什么不……”沈瑞只想着自己或许会承继三房，还不晓得大老爷夫妇与三老爷夫妇都不约而同地有了决断，自己的份逐渐明朗。在状元府用了晚饭后，沈瑞便同王华夫妇辞别，被王守仁亲自送回沈家。保太坊与仁寿坊本就挨着，步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王守仁便没有叫人预备车，师生两个并肩而行，踱步回来。王守仁想起沈瑞破题的速度那么快，问：“你这半年常时文？”沈瑞：“隔一日一篇，依是有些不顺手。”王守仁：“解题立意还罢，典故成语贫乏，用词单调生。改日我列个书单给你，以后除了四书五经，你再多通读些史书典籍。”沈瑞老实应了。王守仁又：“当年你师公中了状元后，我便随着京，算是在京城长大，也有三五好友，还有好同年。等过了初五，你两日时间，我带你去访友。”这是要将沈瑞这个学生，正式介绍去。沈瑞再次应了，心中不免雀跃。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守仁这千年大儒认可的知好友，当也不是俗人。说话功夫，师生两个已经走到沈宅大门外。王守仁止住脚步，对沈瑞：“你代为师同沈侍郎、徐淑人转告，就说天将晚，我就不冒昧打扰，过几日再来与二位拜年。”沈瑞应了，在王守仁的目送之下，带了长寿了沈宅大门。他打发长寿下去歇着，自己没有回客院，而是去了书房。他既是客居，门回来，总要与长辈打个招呼。大老爷不在书房，沈瑞便又去了二门上。二门上的婆态度倒是恭敬，倒是没有提什么需禀告方放行之类的话，看来是早得了吩咐。到了上房，吴妈妈正在廊下与婢说话，见状忙迎过来，笑：“太太方才还问起瑞少爷，担心瑞少爷回来晚上了夜风，刚要吩咐人去车接。”见天昏黑，沈瑞也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同老师说话，一时忘了时间，回来了迟了。”吴妈妈忙：“老可不是唠叨少爷，瑞少爷同先生一别好几年，这到了一起可不是有说不完的话。”说话的功夫，亲自挑了门帘，又扬声向里禀：“老爷，太太，瑞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