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程使人情换了这差事，就是为了与二房结份善缘，可不是为得罪二房来的。他只能对陆三郎旁敲侧击了两次，陆三郎都是打着“哈哈”听了，可随后沈瑞殷切相问时，他依旧十分“尽心尽力”。

陆三郎为房司吏，正是主这些，自然说的是。

众人年长一大截，即便与沈瑞有旧，也犯不着待大家这般周全络。

沈全旁观，却是听不对劲来。

相了一个多月，即便知晓沈瑞年纪十五，尚未成丁，他也无法再将沈瑞当成少年看待。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沈瑞比自己还要成熟些。相之中，他中称呼也从“瑞哥”变成了沈瑞的字“恒云”。

他哪里知，陆三郎待沈瑞这般殷勤，除了最初的示好之外，其他就是有些兴趣相投的意思了。只不过这“兴趣”不是众人里看到的赌戏，而是沈瑞据骰、骨牌、叶牌的大致规律，总结来的一计算概率的手法。

沈渔见了，这才暗暗松了一气。

随后几日，除了简单的玩骰，像骨牌、叶牌这些，陆三郎也讲了一些赌场内传下来的技巧。

沈珏在旁，摇：“全三哥还会担心二哥贪玩？就二哥那‘读书最重’的秉，我实想不有朝一日他丢开书本、专心玩耍会是什么样！”

对于沈瑞来说，这些不过是，对于五百年前的大明人来说，这如奉纶音。

蟋蟀是夏虫，鲜少有过冬的。如今已经是九月将了，南方蟋蟀已经绝迹，这是已经到了北地，才捡了这个漏。

等到一日粮船停泊在一富庶大府码，陆三郎又叫小厮上岸寻了几对蟋蟀上来。

骨牌就是后世牌九的形，至于叶牌，现下只在南方行，就是后世麻将的前。

见这二人将民间赌戏当成正事一般研究，沈渔委实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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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渔半信半疑，可沈全与沈瑞关系这样要好都不拦着，他自然也没有拦着的余地。

沈全忙：“叔父勿要担心，瑞哥不过好奇心重些，平日里并未耽搁读书……我瞧着他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陆三哥那边能教的也教得差不多了……”

沈珏、沈环觉得沈瑞好奇心恁重了些，又觉得陆三郎故意显摆，才引得沈瑞留心这些他所擅长的。

沈渔气的直跺脚，心里暗暗晦气，又觉得陆三郎简直是傻，就算是想要好沈珏，也不当用这样手段。 [page]

陆三郎见沈瑞不藏私，如奉至宝之余，对于沈瑞也越发佩服。

沈瑞虽没有玩过虫，可也知晓缘故。这南北蟋蟀生长随温度有关，越是和，生长的越快，死的就越快；温度不的地方，就延迟了生长，寿命就稍长些，不过差别也就是半月一月的事。

沈瑞说的清楚，且神清明，没有沉迷的模样，沈全提着的心也就放下。

他自知份，颇有自知之明，倒是没有端着族叔架直接去寻沈瑞说教，而是私下里拉了沈全：“全哥，这不拦着，任由瑞哥一路学到京城不成？这叫什么事儿？陆三郎糊涂，可他到底是外姓旁人，真要二房族兄怪罪起来，怕还是要迁怒我等族亲……”

沈瑞却是如沈全所言，兴致差不多了，他不过是将赌戏当成一门新知识，加上些隐晦小心思，才格外留心了些，又不是真的要一个赌徒。知晓的差不多了，也就撂下手。

落在沈渔中，这就是陆三郎拐带沈瑞不学好了。

沈瑞初问的是“人均田亩数”、“亩产几何”、“粮赋多少”、“

沈全听了一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起来。

自从宣宗皇爷尚促织之戏，斗蟋蟀已经成了民间常见的博戏。

陆三郎则是越发佩服沈瑞的心智不俗，之前瞧着他细模样，似要将赌戏当成学问一般钻研，还了概率表来，每一个位置每一张牌的概率都算的清清楚楚，将算学用到游戏上；如今说撂下就撂下，兴趣又转到粮赋与民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