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也没甚可避讳的，便也拱手：“恭喜！”

他虽然不愿意怠慢沈瑞，不过心里也晓得有乔永德在，说不得两下里就要争执起来，到时候就是彻底得罪沈瑞了，留人就有些迟疑。

他与沈瑞打了几年，即便关系寻常，也知晓他不是狂妄的，可如今这样大喇喇地说话是什么意思？是姑母又有什么事，让沈家忍无可忍了？

乔永善咬了咬牙，又跟在后边。

沈瑞转去，乔永善忙回告罪一声，亲自送了去。

乔永善不知乔氏犯错详情，乔家几位老爷去年是知晓的，总要提醒提醒他们，省的都得了“健忘症”，自以为有着“舅舅”名分，就能对沈珏的事情指手画脚。就算他们占了名分大义，以前有资格过问沈珏的事，在乔氏折腾了一回后，也没资格了。

今日随沈瑞过来的是长寿，正同旁人家的下人一在门房这边候着。听到乔家下人过来招呼，长寿忙来。

乔永善闻言，立时变了脸，带了几分震惊望向沈瑞。

旁边人问：“是认识的人？瞧着年岁不大，已经有了功名了？”

沈瑞策避到路边，让开中间路，长寿见状也如实。

沈瑞就是个护短的，倒不是见不得旁人护短，不过也可以看来，乔永善自己事再周，对沈家兄弟再友善，也架不住他姓乔。

长寿：“沈举人长得斯文俊秀，不亚沈状元……要是运气好，后年中了士，还愁娶不着门女？”沈瑞摇：“考士岂是那么容易？不说旁人家，就说沈家各房弟多以读书为业，举人了不少，可真能熬到士的又几个？就是六哥那里，当年也没等到中士后再成亲……”

沈瑞好笑：“怎么就可惜了？乔家嫁的虽是庶女，可却是照嫡女规格送嫁，听说嫁妆预备了五十四抬，在外人中，乔家可是低嫁……”

轿来了。

倒是那傧相，既是三太太的侄儿，与沈瑞也算相熟，到跟前驻好奇：“恒云这是来乔三老爷家吃酒？怎提前走了……”

不乔永善心中怎么嗔怪堂兄不懂事，到底兄弟两个是一长大的，护着的还是堂兄。

这会儿功夫，沈瑞已经大踏步绕过影，走到大门。

沈琰也认沈瑞来，就在上拱手礼。

恒云……这、还是别走了……”

长寿叹气：“沈举人倒是可惜了……”

胡同里就这么大地方，旁边虽也有街坊顽童听到动静来看闹，不过沈瑞主仆穿着不俗，且彬彬有礼主动避让，众人忍不住忘了过去。

沈瑞：“家事有事，就先告罪来……吉时将至，沈兄与田表兄你们快过去吧，莫要耽搁了吉时……”

“去年的‘小三元’，是我姑父的侄儿…”那傧相。

有乔永善这个少主人在，沈瑞也就没有再去寻乔三老爷当面告别，只：“三表叔那里，还请六表哥帮忙告罪……”

瞧着乔永德一人等的嘴脸，这还是在沈瑞面前，等到了沈珏跟前更是要“理直气壮”。到了那时，表兄弟之间有了纷争，不用说乔永善最终还是要站在自家人那边。

“咦？恒云？”傧相中一人。

沈琰便对沈瑞，策继续往前。

南城书院不独是寒门弟多，乡绅富贾弟也多，面面地凑了八个男傧相，簇拥着新郎官坐着大来了。

乔宅里听到动静，已经有人迎了来。

沈瑞笑了笑，对众人拱拱手：“诸位且坐，沈某告辞……” [page]

沈瑞瞥了他一，冷声：“既是珏哥不过是便宜外甥，那诸事就劳烦不到乔家长辈上去……说起来二太太如今还在庄上静养，就是乔家不想珏哥的便宜外家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听着这话，正是田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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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看闹的那些人，都站起来，只有乔永德黑着一张脸，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实际上，既去了庄上“静养”，二太太还能闹什么动静来？不过是沈瑞见不得乔家人站着“外家”的立场，大喇喇地提及沈珏罢了。

虽说今日婚礼简办，不过“亲迎”这一环是少不来的。

沈琰京虽不过一年，可架不住少年举人的份摆着，又因在南城书院的缘故，加上自长袖善舞的，同僚、弟也了不少，凑趣跟着来迎娶的傧相还真不缺。

直到迎娶队伍过去，沈瑞与长寿才又策，从胡同里来。

乔家三老爷夫妇在孝期，新郎那边却不是在孝期，这又是初婚，原元嫡，自然也是大红轿来迎娶。

等到长寿取了过来，主仆两个上，离开乔宅没几步远，就听到胡同传来锣鼓声。

虽说沈瑞不似发怒模样，不过乔永善还是察觉他的冷淡，忐忑：“恒云，堂兄是个混人，向来有无心，我这里代他给恒云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