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徐氏就没有安排旁人，只是寻了敦厚的张贵来负责。张贵确实不辜负沈沧与徐氏重，不仅看看顾墓地用心，在祭庄收成上也从不动手脚，是难得的老实人。

徐氏投桃报李，不仅多有赏银，而且还安排了沈贵家次到铺上学徒，三在三老爷边书童，少不得以后也要当用。

张贵家得了重用赏赐也不招摇，依旧寻常百姓似的过活，实际上要比一般人富庶。

在沈家下仆中，张贵算是数得上的事，长寿却只是少爷边的长随，自没有他赏张贵的理，不过在徐氏跟前回话时为张贵说几句好话还是能的。

张贵自然也知晓此，对长寿才分外客气。

夜越发了。

沈家随从都饥辘辘，少爷没发话，也没有人敢讨吃的，长寿便正房寻沈瑞。

沈瑞坐在堂屋，这与大夫说起二太太的病。

“卒中”就是中风，既有中风之兆，那肯定是不好挪动，可是这里又不是的好地方。

大夫：“要是想要挪动，也要等到二太太醒后，看着差不多方可；否则还是不挪动为好。”

沈瑞，见长寿来，就吩咐长寿带大夫下去安置。

长寿转回后说了晚饭的事，沈瑞听他安排的还算妥当，便：“陈大夫那里也上粥吧，代我告声罪……”

长寿应声，下去安排不提。

北房总共三间，沈瑞在堂屋说话，东西两屋都是听到动静的。

东屋周妈妈想着二太太是“卒中”之兆，生不幸灾乐祸之心，只跟着犯愁。乔氏之过，送到庄上“静养”并不无辜；可她要是“卒中”，就不宜在外养病，否则倒显得大老爷夫妇刻薄。

西屋沈琇则是皱眉，乔氏了那么多坏事，不是正应该“恶有恶报”？如今没等人追究她责任，自己就倒下了，难就这样逃过一劫？

沈琰则是松了一气。

这个乔氏，之前就疯疯癫癫，思异常，现下又有卒中之兆，应该是蹦跶不起来。如此也好，要是尚书府算后账，沈二老爷真的休妻，那不仅是影响到乔氏，还有小乔氏。

小乔氏即便是乔家女，可如今了沈家门，成为自己的妻，沈琰也愿意相护……

紫禁城，乾清。

东阁传来一阵阵咳声，门侍立的几个内官不约而同地带了几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