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总算是功成，世兄计较其他就没意思了……”

澄：“我们是娶妇，又不是嫁女，矜持个甚？明早使人送迟哥送帖过去，落衙后我亲自过去一趟……”

没一会儿，小厮回来，：“老爷、太太听说少爷来了，叫二哥带人过去呢……”

沈瑞与迟起移步，去了正房。

沈沧却是老怀大，对徐氏：“迟既回来，学士也当上门……玉儿的事，可张罗起来了……”

太太见丈夫又要训儿，忙起：“百岁才到家，还未梳洗，老爷想要骂人，也要等一等……”

“恭喜世兄蟾折桂！”见了迟，沈瑞拱手。

见儿不在，太太才几分抱怨：“老爷当年中了举人，接下来就是拜会同年、座师，正经闹了大半月，可怜迟儿，因老爷的信，只过了鹿鸣宴，就匆匆北上……”

要是真要在年前迎娶，现下就要张罗起来，太太自是无异议，只低声：“只盼着亲家大老爷能早日痊愈……”

南直隶那是什么地方？在科举之路上多少当世才也折戟于此。就是澄本人，闱时虽得了状元，可早年乡试也是落第了两次。

儿转年就十九岁，太太自然也是盼着媳妇早日门。迟是他们夫妻两个的独生，又是生下几个女儿后才得的这个儿，如今他们夫妻两个也是四十望五的人，早就想要抱孙了。

听了丈夫的话，太太不吭声了。

沈瑞得了消息，忙到前面相迎。

澄已经落衙回来，坐在炕边，看着儿上衣冠，颇为欣，：“总算是没白回去一趟，甚好、甚好……”

南直隶总共取士百三十五人，这六十一名不上不下，只能算中等，这使得在童试中一鼓作气取得“小三元”的迟颇受打击。

这是玉儿以后的夫家，他们能重视沈家，沈瑞自然是分外激。不过激之余，他心中也忐忑。太医使的话说的清楚，沈沧的就在旬月之间，这之前办玉儿的亲事未必来得及。

沈瑞：“前些日南直隶乡试录果报到京中，父亲与母亲还提过世兄……”

迟后知后觉，想起沈瑞侍疾没有下场之事，怕他心中不痛快，岔开话：“久不在京中，当去给世伯、世伯母请安……”

“哼，你才几岁，还想着‘青于蓝’了不成？当年我举于乡时，已经年将而立……你若是能安心再等十年下场，也能拿到经魁……”儿好争气，澄颇有欣，却不愿他骄傲，轻哼一声。

澄瞥了妻一，：“是辛苦几日好，还是晚三年娶妇好？我在信中与百岁说的清楚，他既能匆忙赶回来，可见也是愿意早日迎娶……”

同沈瑞担心的一样，对于迟早归，徐氏既欣又担心。

就算不痊愈，也要撑个三、两月才好，那样不仅新妇门，说不得孙也怀上了。

从南京到京城二千来里路，迟陆路北上，每日都要行百里，上又累又乏，也肮脏，便回房梳洗去了。

玉儿本跟在徐氏跟前，听说迟来了，立时要避，却是被徐氏留住：“长辈都在这里，见一面又有什么？家哥儿也争气，不过十八岁，就已经是举人老爷了……”

虽说士人重诺，可这世上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人也不少。澄能儿早归，迟能中举后上返京，都能说明家父对沈两家亲事的重视。

可是未婚夫是独，且公婆年迈，家早盼着新妇门之事，玉儿也早就从太太话里话外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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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这个时候，寒风凛冽，要遭多少罪……”

迟满脸羞愧：“是儿笔力有限，当年爹虽没有摘得解元，却是五经魁……”

太医使过来的消息，玉儿是知晓的，对沈沧与徐氏便越发担心。她在徐氏面前说不想嫁，却不是虚话，而是肺腑之言。

迟忙摆摆手，：“勉榜上有名，恒云莫要笑话我了……”

玉儿虽有心见未来夫婿一面，可见长辈们提及婚嫁大事，这不是她能听得了的，忙避到侧间。不过她面上并无羞臊，轻咬贝齿，满脸忧虑。

沈瑞先引迟去客厅，又打发小厮往正房去传话。

迟是弘治十五年中秋后启程回昆山老家的，弘治十六年下场应童试连中“小三元”，今年直接参加乡试，取得南直隶乡试六十一名。

“那明日请王叔叔帮忙过去问问？”太太。

次日，迟手里拿着父亲的帖，过来沈家。